精彩试读:
摊主摇头笑着把鱼包了。那条鱼市价至少十五块,小洲花了全场最少的钱买到了唯一一份荤菜。
\”看到那条视频了吗?\”罗彤的声音是压着怒火的那种平静,\”温心悦那个贱人在对着镜头装可怜。你被骂成什么样了知道吗?\”
\”不全是。\”姜念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洲洲,你之前跟妈妈说的事情,还记得吗?温心悦在接力赛的时候掐了乐乐。\”
挂了电话,姜念靠在厨房的操作台边站了一会儿。窗户外面是临江老城区的天际线,夕阳把天边烧成了一片暗橘色。
赵恒感激地点头:\”谢谢心悦照顾。\”
\”你疯了?\”
茶馆里传来隔壁包间隐约的人声和茶杯碰碟子的叮当声。
导演一脸茫然:\”什么视频?你在说什么?\”
\”知道知道,你儿子跟个小老头似的挑剔。\”
\”那你靠什么!\”
屏幕上是一段综艺节目的片段。一个五岁的男孩站在跳蚤市场的摊位前,面前摆着几个二手玩具。他没像其他孩子那样大声吆喝,而是蹲下来跟路过的小朋友说了几句话,然后那个小朋友竟然把自己手里的新玩具交了出来,心甘情愿地换走了摊上一个旧积木盒。
\”嗯。就是现在。\”
\”你说得对。\”傅司年的声音比她听过的任何一次都低沉,\”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做。\”
然后他转身,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天才教育联盟的面试设在一栋灰色的办公楼里,外表不起眼,进去之后每一间教室都装了隔音和监控。参加面试的孩子从全国各地飞来,总共十一个人。最小的四岁半,最大的六岁。
傅家的家宴姜念没去。但傅司年母亲傅太太还是出现了。
姜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不是对着镜头或者对着别人的那种客气的弯嘴角。
他把证书放下来,看了一眼评审席上已经瘫坐在椅子里的温心悦。
\”这是一份教育信托。\”傅太太说,\”以洲洲的名义设立的,资金来源是傅家的家族基金,跟司年的个人账户无关。信托的管理权归你一个人。这笔钱只能用于洲洲的教育,不能挪作他用,也不附带任何条件。\”
姜念的脊背一瞬间挺直了。
\”四十七分钟。\”
今晚,傅司年刷到一条综艺热搜,随口对助理说:\”那个跳蚤市场卖玩具的小孩,查查是谁家的。\”
\”匿名。没有署名,邮戳来源地是临江。\”
那天晚上十一点,何晨发来一条消息。
\”早点睡。\”姜念挂了电话。
\”妈妈,你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生气的那种。\”
\”念念姐!\”温心悦一进休息大厅就看见了角落里的姜念,她快步走过来,像是遇到了许久不见的好朋友,\”好久不见了,念念姐你还好吗?我听说你也在这个节目里,特别开心。\”
姜念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你有什么证据?\”
小洲接过手表,在灯下翻看了一遍。\”好。\”
傅司年没有反驳。
\”妈妈有点生气。\”她说,\”但不是对你。\”
姜念点了点头,没多问。
\”你翻纸的速度变快了。你不开心的时候手指动得快。\”
姜念盯着最后四个字。
她不确定何晨是因为良心发现还是在两边下注。但这不重要。她需要那些素材,何晨能给,交易就能成立。
姜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小洲从后座跳下来,背着他那个用了大半年的旧书包,神态自若地走进校门。旁边一个男孩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大人,男的拎书包,女的递水壶。那个男孩看了小洲一眼,又看了看校门口的电动车,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谈了什么?\”
\”三年前那段霸凌视频。\”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话筒把每个字送进了四千八百万人的耳朵里,\”我重新调查过了。原始素材和发布版本不一致。当时是你的团队剪辑后投放的。\”
温心悦在她对面坐下来,伸手想要握她的手:\”念念姐,过去的事情我真的不放在心上。我这次来就是想跟小朋友们玩的,听说你的宝宝特别聪明?\”
姜念打开手机,给何晨发了一条消息:\”温心悦在临江还有什么人能替她办事?\”
那天晚上,她蹲在儿子床边,帮他塞好被角。
挂了电话,姜念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小洲已经睡了,呼吸声均匀。
这一轮的设计很特别。四个孩子坐在台上,依次回答评审团提出的问题。不是知识竞赛,而是\”生活应变\”类的开放题。
第二天一早,制片人孙哥果然来找姜念谈了。
何晨点了一下头。
\”傅司年你也别装好人了,当年你护着温心悦的时候怎么不去查?\”
五秒的沉默。弹幕里有人说\”这问题好怪\”,有人说\”温心悦好有深度\”。
姜念的手指停在杯壁上。
\”你妈妈是个被所有人讨厌的坏女人。你如果不听阿姨的话,节目组就把你们赶走,你妈妈就再也上不了电视了。你想让妈妈伤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