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女婿和女儿离婚，想替女儿求个情。
只要一个电话。
“那是我老婆！那是我老婆！”
他想，也许这段时间够她消气，也许她会回心转意，也许她只是一时冲动……
齐也的弟弟，他见过一次。
“齐也。”身后传来沈昱的声音，带着怒气，“你来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手机导航显示，到齐也老家还有四百公里。
沈昱冷笑一声，指着我爸对围观的人说：
“小也，你怎么来了……爸没事，爸就是老眼昏花，认错了人……”
“没事。”他推开她伸过来的手，“我回去了。”
他心里想着，岳母毕竟住惯了乡下，给城里的房子也是浪费。
“我当时在机场，忙着——”
“沈昱。”齐也看着他，“签了吧。别让我们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
不是要离婚？
“沈昱哥哥，你在哪呀？我爸说想请你吃饭，感谢你操办寿宴——”
“把钱还你？”沈昱的声音困惑，“她跟你借钱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那条新闻。
“救助站？我……以为他们到了城里，自己去玩了。”
嘱咐他别走远，手机带上。
“你这些年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给的？你爸沾我的光还少吗？”
推开书房门，书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让她急一急。
已经一个小时了，没有未接，也没有消息。
连续打了十几通，都是那个机械的女声。
“小也，看到我信息了吗？”
沈昱神色一僵，指着我爸，咬牙切齿道：
第一页，工工整整写着沈昱的手机号、车牌号，还有一个“女婿”的备注。
吓唬吓唬她。
走向卧室：“小也？”
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可庆幸过后，是更深的恐惧。
“好像是和老丈人和女婿发生争执了……”
在大学时，拉了沈昱一把，才有了今日的他。
“他难堪，我就不难堪吗？还是说你们林家人天生就金贵，当我家的蛀虫，还嫌我爸脏？”
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最好能当场和解。
“听说是三个成年人，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想不开……”
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我没有看他。
客厅里，我妈手足无措地拉住他的袖子，声音怯怯的：
哭得浑身发抖。
她老家的院子里，慢慢长满了草。
“我不签。”他对律师说，“她要想离，就起诉吧。”
沈昱走过去，拿起纸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我顿时身心俱疲。
“下次我会注意。”
什么体面，什么面子，什么沈总的威严——在以为妻子跳河的那一刻，全碎了。
问遍了所有共同的朋友，没有人知道她在哪。
结婚以后，她爸妈隔三差五地来，今天特产明天看病，搞得家里乌烟瘴气。
因为每次提起，他都在往她心上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