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门推开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拉上外套拉链,快步走向电梯。
“难得咱俩一起出来。”他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手掌搭在我肩上,“最近你太累了。”
陈默在房间里。他没出门。
回到家快十点了。我先去洗澡,热水冲下来,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嗯。”
我没敢多待。屏着呼吸退出走廊,脚尖踩着地板,一步一步走到玄关。弯腰换鞋的时候手指在发抖,鞋扣扣了两次才扣上。拉开门闪出去,差点撞上走廊墙,扶着墙站稳,才发现背上全是冷汗。
台灯灭了。窗帘缝里透进来一丝路灯光。我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那两幅画面一起甩掉。困意漫上来,很快就睡着了。
苏曼走后的第二个周六,我去了一趟陈默那边。
那一眼扫过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来得及抓住一个印象——他整个人的轮廓,和子轩完全不是一种类型。那是一种说不清的视觉冲击,不需要尺寸,不需要细节,只是身体线条和骨骼比例的差异。画面一下子就烙进了脑子里。我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肩膀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察觉,耳机还塞着。
“嗯,去超市买了点东西。”我接过可乐,低头喝了一口。
晚饭在商场里吃的。他点了一份牛排,我要了意面。等餐的时候他跟我讲实验室那个新来的研究生又把培养皿摔了一个。我说你当年是不是也这样,他说怎么可能,他当年是出了名的稳。我说你自己觉得稳而已。他笑了笑,没反驳。吃到一半,他忽然问了句:“陈默最近怎么样?”
我把洗衣液和洗洁精放进水槽下面的柜子里,抽纸放到茶几上。在客厅转了一圈,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卧室的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缝。我走过去,伸手轻轻推开,准备把床头柜上可能有的水杯收了。
我说嗯,最近他自己能弄了,我一周去一次就行。
撞见这种事当然尴尬。但转念一想,他是个正常男人,苏曼走了快一个月了,有需求自己解决一下,总比憋着或者出去乱找强。苏曼以前还说过他这方面需求强,每天都想要。现在没人帮他了,他自己弄一下,说明身体没垮,人正常活着。这么一想,心里反倒踏实了一点——至少他真的在慢慢回到正常状态。以后他找了新女朋友,这些事就不用我操心了。
我说了句什么。他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要求,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床头灯调暗了一点,换了个让我舒服些的姿势。他靠过来的时候,体温隔着睡衣传过来。他的手掌贴着我的后腰,心跳隔着胸膛一下一下传过来,很稳。
路过超市买了点日用品——洗衣液快用完了,顺手拿了一袋替换装,又拿了一盒抽纸、一瓶洗洁精。没买菜,上周买的他还没吃完。钥匙插进锁孔时,想起苏曼以前说过的话,她说他总爱把钥匙随手扔在玄关,你得帮他收好。手指顿了顿,还是转动了钥匙。
书房的门关着。他平时在外面工作室画画,家里这间只是偶尔用用。大概又去工作室了。
他背对着门坐在床沿上,戴着耳机,手机横着拿在手里。屏幕上有什么画面在晃动,耳机里漏出一点模糊的声音。
他翻身下床的时候,床头灯还没关。昏黄的光打在他身上,我余光扫过去,正好看到他走向卫生间的背影。在一起三年,我从没专门留意过这些。平时都是关了灯在做,白天也少,印象里一直是模糊的。今天借着灯光看了一眼,脑子里忽然浮起下午在陈默卧室里撞见的那个轮廓——他弓着背坐在床沿上的身形,肩膀和后背绷紧的弧度。
楼道里很安静。我靠在墙上,心跳得飞快。站了几秒,慢慢呼出一口气,脑子里乱成一团。
结束之后他去冲澡。我平躺着,身体暖洋洋的,从头到脚都松开了。他在那件事上一直很用心,我也从来不觉得缺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撑起身子看着我。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他肩膀上。他凑近了些,呼吸有点乱,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说的是个从来没提过的想法。结婚三年,我和他之间一直很合拍,但也一直很规矩。他大概是今天看电影的时候就在琢磨这件事了。
客厅比上次来又干净了一些。茶几上没有泡面碗,烟灰缸也洗干净了,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斜斜地切进来。沙发上衣服叠得整齐。我把购物袋放在玄关,换了拖鞋。他不在沙发上,电视也没开,屋子里静得过分。
我夹了一筷子意面,尽量让语气放平:“今天去看了,挺好的。接了个画画的活,家里也比之前干净多了。人应该算缓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