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民宿，她说夜风重，怕我着凉。
他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我看着她头上的头纱。
“能正常约会，吃饭，旅行？”
许甜也小声道：“我也觉得不太吉利。这个粉白色更暖，衬你气色。”
她小心翼翼走过来：“岁安，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化妆师笑着说：“林小姐来了？您朋友刚才说您皮肤容易过敏，先替您试了底妆。”
许甜的眼泪掉下来。
而那个被他们管了很多年的林岁安。
我合上行李箱。
现在连婚礼颜色，也要替我选。
许甜眼眶一红：“可是她嫌我脏。”
许甜弯着眼：“阿姨，你夸的我都要不好意思啦。”
他当时只回了三个字：问许甜。
可我知道，现在提走，只会被他们追问阻拦。
那枚刻着我名字的戒指，还卡在她无名指上。
“她不能吃冷的，我替她拦。”
我妈接得很快：“姜砚？岁安到机场了吗？”
姜砚扫了一眼我的箱子，眉头皱起：“你又闹什么？”
“镯子回头会给你。”
可现在我只觉得累。
姜砚声音发哑：“她能坐飞机？”
试妆结束后，婚礼策划师拿来誓词本。
回家路上，许甜一直很安静。
“姜砚，你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姜砚没说话。
而我坐在沙发上，连插话的位置都没有。
“那天姜砚背你跑到医务室，我吓得手都在抖。”
“这是姜砚奶奶传下来的镯子，本来该给未来儿媳。”
姜砚攥着那张报告，指节发白。
相恋这么多年，哪怕要结束，我也想体面一点。
“不过姜砚说太甜，让我少吃点。”
“知道啊。”我妈顿了顿，“她那个国外进修名额等了很久，说婚礼前会把事情处理好，不让你难做。”
我看着她：“你觉得呢？”
这句话对我来说，如果早一点，我可能会舍不得。
许甜走过来，看见那张报告，脸色微微一变。
她披着头纱，眼尾贴着亮片。
我手指一顿。
姜砚也看见了。
我赶到婚纱店时，许甜正坐在化妆镜前。
姜砚却从来没真正带我去过。
最后只写下一句。
化妆师把帘子拉开。
她会逞强，你别由着她。
她总说：“岁安，你不能冒险。”
许甜眼泪一下掉下来。
一年前，我把复查单拍给他：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姜砚，我们今年能不能去海边？
是体检中心发来的消息：您的出境体检报告已生成，请于三个工作日内领取。
“能去海边？”
姜砚指尖颤抖的拿起手机，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