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妹妹马上要去三亚，东西要是少了怎么办？”
“好，我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像是又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从小到大，下雨天爸妈的伞永远倾斜在妹妹头顶。
我沉默着，没接话。
妈妈就买下来，亲手戴在我手腕上。
我笑了一下。
说完，我挂断电话。
很想问一句。
可话到嘴边，又慢慢咽了回去。
沈瑶瑶站在书桌旁，眼眶红红的。
我打开看了一眼。
就像我受过的无数次委屈一样。
“念念听话，你妹妹不像你，她经不起折腾。”
他原本会偷偷分我半块巧克力，会在我被罚站时站在走廊尽头陪我。
我只说：“我报的是军校，在西北。”
家里人都在忙着挑酒店酒水，没人注意我。
“最后一天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不会有人发现。
就那一次，就那一句。
“今天特意做了瑶瑶最喜欢的鱼，庆祝我们瑶瑶考上大学。”
那点酸涩在心里转了一圈，最后慢慢落了下去。
连周辞也是那时候开始变的。
“大人不在家，你也不知道多喝水。”
只有我的，是穿了三年的旧鞋。
我问他：“你觉得我在生什么气？”
只是因为十八年里，从来没有一块蛋糕写过我的名字。
付款成功的短信弹出来时，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像所有人一样，他也觉得，我身体好，性格倔，所以活该多忍一点。
“瑶瑶越长越漂亮了。”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可有一次，我和沈瑶瑶抢同一本故事书，沈瑶瑶哭到喘不上气。
周辞笑着对我爸说。
自此归途不问，因为前路有光。
妹妹一咳，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我的升学宴。
妈妈的声音瞬间拔高。
出租车到时，我最后看了一眼楼上。
我盯着看了三秒。
沈瑶瑶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奶茶店后巷，点开购票软件。
手机屏幕上映出我的脸。
妈妈每年都说：“等瑶瑶身体稳定了再给你补。”
爸爸叹着气摸了摸我的头。
家里的厨房已经很多年没有辣味了。
“一条地摊上几十块的东西，你至于臭着个脸吗？瑶瑶又不是故意的。”
我说：“那你们自己找。”
这是高考结束后，第一个准确说出我成绩的人。
我弯腰捡起那条手链，指腹蹭过被踩扁的星星。
妹妹不能吃辣，家里就永远不能有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