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相公？木头一样，整天板着脸不高兴。他那个娘子也是一路货色，又木又蠢。天聋地哑的，还不许别人另有所爱了？”
可我却好像感受不到痛了。
为什么我们会认定是吴老二？因为我们确认过，三年前秋后问斩的犯人里，只有他一个文盲。
为什么我们会只找文盲？因为那个声音不认字，说我们在鬼画符。
“簿怎么写来着？”
这天晚上，我们坐在一块，谁也没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闻昭是我的爱人。你们害了他，那就你们来偿。”
到底为什么生理反应会如此奇怪呢？
“如果当时张闻昭说服自己娘子替云莳顶罪，反而说得通了。一个会狠心和情夫杀夫的人，不像是投胎后愿意让出生还机会的人，反倒是做过一次替罪羊的人更有可能。”
“云莳和她相公都是庄稼人，她出嫁前还是屠户女，可是跪在堂上的那个云莳，手腕细得像根柳条。”
她往前走了一步，刀尖微微抬起。
那云莳现在在哪里？她是真正的术士，我们经历的这一切诡谲的事情，一定和她有关。
若不是最后，身为竹州本地人的张闻昭认不出土笋冻暴露了他不是闽地人的真相。
这天中午，我是被丫鬟们一左一右搀扶着回房的。
周姨娘端着碗，手抖得厉害。
也许他已经猜到了我们的目的，为了保命，他故意和我们的验证反方向表演。
也许，我们真的就这样被混过去。
直到这天傍晚，我们正昏昏打盹时，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小奶音的邪笑，
周姨娘还在低声抽泣。我闭上眼，没有让她察觉到我颤抖的手。
【你……你也听到了？】
“可什么？”我打断她，“我们都验证过了。你比我更清楚这是两条披着胎儿皮的恶鬼。你今日心软把他生下来，十年之后，他就是拿刀架在你脖子上、笑吟吟叫你娘的那个人。”
她睁大眼睛注视着我，唇瓣轻轻微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只有我能看懂的字，
“夫人，姨娘，没想到啊，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万一……”她擦了一把眼泪，“我是说，万一这些真的都是幻听呢？万一我们弄错了呢？我们会不会太胆大了……又该怎么和老爷说呢？”
也许是不愿认命的不甘，也许是被恶魔盯上的愤怒，也许是不得不采取措施的心痛。
“姐姐，下个月老太太过寿，我们的宾客名单是不是该准备了？”
我挣扎着下了床。
还有一个？居然还有一个胎儿心声？
我又写了一句。
而且，这个时间，这个反应——
我的手不禁颤抖起来。
周姨娘的面色明显缓和下来。
阴，的确是阴。 在我一五一十地说出全部推理后，空气中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总觉得，当时的案子，好像还有问题。”
我会去喝红花汤打胎，把女胎流掉，月份也早，看不出男女。
这天，我们又坐在一处吃水果。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吃着葡萄，我笑了。
“好像是个姓张的本地人吧，他怎么了？”
从头到尾，他都在误导我们。
“夫人，这些年一直都是黄五家的做呀。”
好在这一次，再也不会有可怕的声音缠着我们了。
但如果不交流信息，我们又完全无法推测孽胎在谁的肚子里。
柳枝一脸疑惑，但还是一五一十答道，
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假装被越权后不满地白了一眼，但还是任她搀着我的胳膊，一同扭向了书房。
我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再想想】。
桃叶是周姨娘的丫鬟。见她说得斩钉截铁，我的心反而更沉了下去，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眼睛一亮，几乎是大喊着叫了出来。
平日里，我们没别的爱好，就爱去旁听公审。
【红花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