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裴辞出来时,天色将暮未暮。
他没多问,抬脚就走。
裴辞脚步不停,只丢下一句:“请大夫来,送到我值房里。”
阿篱跟在后面跑,一路跑一路哭,磕磕绊绊地把今日的事说了。
裴辞没说话。
而她还是那样小小的一团,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和一截细细的脖颈。
他的眉头皱起来。
禾娘没应,她烧得厉害,早已没了意识。
她的身子软得像是没有骨头,轻得像是没有分量,就那么窝在他怀里,乖得不像话。
屋子里的他的气息逐渐被小妇人身上的甜桃香侵占……
浑身滚烫,像是有一把火在烧。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她听见阿篱在旁边哭,听见她跑进跑出的声音,听见她跟李婆子说话。
那张脸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却不是平日那种透粉的白,而是病态的、近乎透明的白,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声音又轻又哑,像小猫叫唤。
“去……去大理寺……”
“郎君……”
那滩黑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可那张脸,那张白嫩的脸,却在这污秽之中愈发显眼。
“少、少卿大人,这是……”
禾娘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用尽力气说出几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阿篱趴在床边哭。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屋里只点了一盏小灯,昏昏黄黄的。
他走得很快,玄色的衣袍在夜色里猎猎作响。
他俯下身,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背,一只手托起她的腿弯,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烛火昏黄,落在她脸上。
禾娘闭了闭眼,又睁开。
“大夫呢?大夫怎么还不来?”
推开门,绕过屏风,里头是一张卧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