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那碗汤呢?”
“外婆教的。”
“砚白,你说。”
“委屈了?”
内堂窗外,老银杏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你就是周太太吧,真巧。砚白只是看我没人陪,顺手帮忙,你别误会。”
我低头摸着肚子,感觉孩子又踢了我一下。
我抬头。
“闻溪,家丑不可外扬。”
管家应声。
“你心里还恨他吗?”
“我不想被照见。我只想让她把答应给我女儿的治疗费还回来。”
第二次,他迟到了七分钟。
胎心稳定。
“汤端到我面前时,你说盛错一碗也正常。现在要交出去,你又知道是家丑了?”
梅姐拿到确认单时,突然朝我鞠了一躬。
我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放到他面前。
“我让老宅资料室找的复印件。”
三堂哥想说话,祖母直接打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周砚白身上。
“都怪我。我只是觉得这铃铛很有故事,想让画展更贴近陆家的传承。闻溪姐如果介意,我现在摘下来。”
我吃完早饭,让保姆拿来一枚黄铜长钉。
陆家老规矩,掌家人必须先有一个能写进族谱的孩子。周砚白脑子够用,长相端正,家世干净,又懂得在契约上签字。
“她身体不好,我问两句医生而已。”
不是给谁装饰。
周砚白后来按规则申请了两次陪检。
“闻溪,你怎么说?”
他以为我在乎的是面子。
周砚白不懂。
他终于低头,继续读。
二房三堂哥被撤掉采购职务,涉事工厂被列入黑名单,春季新品全部重做检测。许知薇的画展被叫停,工作室账户冻结,过去打着公益名义收的钱一笔一笔公开去向。
我看了很久,把照片存进了救助点的档案。
我让人取来一次性拖鞋和热水,又让医生开绿色通道。她的血压高得吓人,腿肿到按下去半天回不来。医生看完脸色很严肃,说必须住院观察。
我抱起他,穿过明亮的走廊。
我从休息室出来,司机已经到了门口。
接下来是周砚白这三年经手的项目清单。
我选周砚白结婚,不是因为爱他。
最先来的不是媒体,也不是想捐钱的人,而是一个拎着旧布袋的年轻女人。她叫林穗,怀孕七个月,丈夫在外地工地失联,婆家拿着她的检查单说她矫情,非要她回县里待产。
寄件人是周砚白。
她眼里刚露出一点快意,我接着说。
“我说了,她没人陪。”
我只是很清醒。
“别在我面前撑。你外婆当年也这样,越难过越像没事人。可规矩不是让你把苦都吞下去的,规矩是让别人不敢随便欺负你。”
我看着许知薇腕上的银铃。
墙上的账本、授权书、路标册和名字一页一页排开。阳光落在上面,干净得没有一丝遮掩。
半个月前,周砚白用临时授权进过资料室。
“他年轻不懂事,闻溪,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
我避开。
她抱着杯子哭了很久。
孩子在小床里醒了,哼哼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