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门口有人喊了一声：“沈总，莲香楼的葛老板来了。”
“这不是家事。”我说，“这是偷。”
沈砚看向老周，脸色不明。
我看向她：“您说得对，我该反省。反省为什么七年都没有离开。”
葛老板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看向我。
沈砚沉默许久：“离婚。”
他下车时领带都是歪的，看见我和姜棠站在一起，第一句话却是：“知夏，别为难她。”
她笑了：“我怕什么？怕一个家庭主妇吗？”
沈砚皱眉：“我没让你写老铺。”
“下午我让人送来。”他说。
我补了一句：“老铺合同作废，姜棠伪造签名、盗取菜谱，我照样追究。”
母亲的声音虚弱得几乎被杂音盖住：“知夏，别怪安安，孩子小。你也别等沈砚了，等不到的人，就别等了。”
“她不想见你。”
铺子里，母亲供桌被搬歪，旧柜子抽屉全被拉开，装手写菜谱的铁盒不见了。
沈薇拱火：“姜姐姐，你让她做。做坏了也没事，大家当看个乐子。”
沈薇的笑卡在脸上。
“许姐姐，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砚哥最讨厌别人把家事闹到外面。”
人群炸开。
“签字。”我说。
沈砚沉声：“我说先查。”
安安挺起胸口：“确定。”
姜棠赶紧摇头：“安安，别乱说。”
姜棠收回手，挤出笑：“许姐姐，你找人吓我？”
她把纸袋递给我：“砚哥让我转交。他说，你要的自由，他给你。但老铺的事，你别再闹。项目停一天，公司损失很大。”
“不是闹。”我说，“是结束。”
她立刻拿出手机：“我给砚哥打电话。”
“去帮我挑一套家居服来，我很累。”沈砚一如既往地命令我，然后脱掉外套去洗澡。
手续没办成。
门外管家老周拎着菜进来，听见这句话，站在玄关没敢动。
沈砚说不出话。
沈砚看向姜棠的眼神彻底变了：“你利用我儿子？”
沈砚立刻看向我：“许知夏，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问：“这位是？”
钱师傅说：“我刚才看见姜小姐助理拿着盒子从后门走，我追过去，只抢回这个。”
沈砚看向姜棠。
沈砚没回答。
柜台被翻过，旧蒸笼倒在地上，墙上母亲年轻时的照片歪着。我把照片扶正，玻璃裂了一条线，正好划过她的笑脸。
安安擦了眼泪：“奶奶，是我做错了。”
他没有接：“公司现在乱成一团，我没时间看这些。”
“奶奶要见你。”他说，“你要离婚，也先把场面撑完。沈家丢不起这个脸。”
手机砸在大理石地面，屏幕裂开，声音卡在开头，母亲虚弱的一声“知夏”断了。
“吃醋？”
“安安，你知道外婆去世了吗？”
“你凭什么替她决定？”
姜棠尖声道：“你血口喷人。”
我向她道谢。
葛老板盯着我看了半天：“你姓许？”
“修不好也没关系。”我说，“我备份了。”
沈砚没了声音。
姜棠脸色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