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金桂园小区楼下的时候快十一点了。他站在3栋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七楼右边的窗户透着一点微弱的光，不像灯光，更像是月光透过窗帘的那种淡蓝色。
林阳站在客厅入口，看着那个背影。
她的身体往后靠了靠，后背贴在座椅上。嘴从他的嘴上移开了。
她笑了一声，车窗摇上去。红色的保时捷掉了个头，尾灯在夜色里变成了两个小红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
“对。”张媛爱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做狗也有做狗的学问。你以为在体制里混，谁不是别人的狗？处长是局长的狗，局长是市长的狗，市长是省里的狗。关键不在于你是谁的狗，而在于你咬不咬得动人。”
她看了林阳一眼。
夜风吹过来。
张媛爱把他的手从胸口拿开，扶正方向盘，踩下油门。
“你倒是听着课还不忘动手动脚。”
耳朵上戴着无线耳机，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
“你知道你在摸什么吧？”
她的肩膀绷了起来。耳机里的音乐还在放，她的脑子大概花了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手继续往上。
“林阳。”她伸手按住了他放在胸口的手，“今天不行。”
脚步被地板上铺的那张瑜伽垫的边缘吸掉了声音。
“你只说对了一半。”
“所以惹祸反而是好事。”
“你今天浇那瓶酒，心里爽吧？”
“你等得起吧？”
他又等了两分钟。还是没有。
林阳的手从她大腿内侧滑上去。缎面裙子在这个位置已经卷得很高。
她的吻法跟陈少洁完全是两个路数。陈少洁是被动接受型的，嘴软但不太主动，带着一种矜持的从容。张媛爱是迎上来的那种，嘴唇厚实，舌头很灵活，带着一股不掩饰的急切。陈少洁的吻是茶，需要慢慢品。张媛爱的吻是酒，一口下去就上头。
她的裙子皱巴巴地卷在大腿根部，她也没有去拉。
“朱叔叔让我送你回家。他可能等会儿会打电话问我到没到。如果我半个小时还没回去，他会多想。”
“考我有没有种。”
张媛爱在接吻的间隙里发出一声闷哼。
张媛爱的目光看着前方路面，嘴上还在说话。
林阳看了她一眼。
一个女人的背影。她跪坐在瑜伽垫上，上身前倾，手臂伸展开来，头低着。
林阳没有接话。
张媛爱笑了一声。
他在她身后蹲下来，然后双手从后面伸过去，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直接覆上了她的胸口。
眼妆已经晕开了一些，嘴唇上的口红也被咬掉了一点。她的嘴微张着，呼吸从那里出来，带着淡淡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木质香水味。
林阳的手没有收回来。从膝盖开始，慢慢往上移。缎面裙子的面料很滑，他的手掌贴着面料缓慢推进。经过膝盖上方时，她的大腿肌肉微微收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她的脸上写满了错愕。眼睛睁得很大，嘴微微张开，半边脸被月光照成白色，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林阳的手没有收回来。
林阳看着她。
手掌下面，那团柔软的东西因为她转身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了一下。隔着那件薄薄的运动背心，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受惊而加速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掌心里。
她的脸在红灯的光里很近。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鬓角的碎发黏在皮肤上。
月光打在她的背部。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背心，面料很薄，贴在身上能看到后背的线条和肩胛的形状。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包着臀部和腿，轮廓一览无余。瑜伽裤的面料弹性很好，把她臀部的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腰那里收得很紧，往下一放开，弧度就出来了，很圆，很翘。
张媛爱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垂在中央扶手旁。她的坐姿比上山路时放松了一些，靠背调低了半格，身体微微后仰。黑色晚礼裙的裙摆坐下后自然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膝盖上方大概一掌宽的皮肤。
到大腿内侧时，张媛爱的两条腿本能地并了一下。
张媛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撑在座椅扶手上。她偏过头来看林阳。
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
她的腿并了两秒，然后松开了。
“你别搞了，我在开车。”
同一时刻，那个女人的身体也僵住了。
“你今天浇了那瓶酒，就算是替老朱咬了一口。他很满意。他看到你敢动手，这比你写一百篇材料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