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替贵妃娘娘说了她想说但不方便说的话。”
皇后神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但素笺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寒意。
汪常在见她听进去了，继续说：“明天你亲自去趟承乾宫，给贵妃娘娘认个错。”
“嗯。”皇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已经在合眼了。
“好了，不说这些。”皇后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云淡风轻。
沈知意不知道答案。
“歇息吧。”
汪常在夹了一筷子笋丝，慢慢嚼完，拿帕子按了按嘴角，才抬起头来。
汪常在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凉透了的菜，面不改色地送进嘴里。
汪常在放下筷子，看着刘答应，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你以为贵妃娘娘为什么没有当场发作你？”
更可气的是，她踩沈知意就踩沈知意，偏要扯上乡野村妇这种话。
“今夜皇上召谁侍寝？”
皇后由着素笺伺候着褪下外袍，一身水红色的寝衣衬得她整个人温婉端庄，只是眉宇间那抹淡淡的倦意怎么都掩不住。
“有了贵妃娘娘做靠山，还愁比不上那个野丫头沈知意吗？”
刘答应听完，脸上的苦闷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希望。
她的目光平静，语气也平静，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不怪你，想必贵妃娘娘也知道，都是那个沈知意的错。”
菜已经凉了，油花凝在表面，看着就没胃口。
“不过乡野出身的粗野女子，不足为虑。”
刘答应咬着嘴唇：“可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刘答应今天这做派，只看得见贵妃，却看不见皇后？
“头一个侍寝算什么。”皇后从铜镜里看了素笺一眼，把梳子搁下，语气平平。
刘答应坐在桌前，面前摆着晚膳，一筷子都没动。
只要她还在这个后宫里，只要她还是皇帝注意的人，那双涂着粉色丹蔻的手，还会再来。
“汪姐姐，”刘答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惶恐，“我今天是不是得罪了贵妃娘娘啊？我该怎么办啊？”
皇后一边摘下手上的护甲，一边说道：“倒是那个刘答应，今天蹦得挺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