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当年顶替我妈的小三，如今的宋老夫人。
“顾太太，我们宋家虽比不上首富顾家阔绰，但思雨是宋家唯一的孙女，是我们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我读的是最好的国际学校，混的是京城里最顶尖的圈子。”
沈秀。
我看着宋远志。
她把礼物往桌上一甩，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我。
那天的阳光很好。
他不认识我。
“妈，你看看。公道来了。”
我没说话。蹲下来，把那张纸条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顾太太。”
“你分不清人脸，但你能看清一个人的心。四十年前，你但凡肯多问一句，问问我妈是不是真的，你就不会把她赶走。”
她转头看向我，眼里的恨意有如实质。
我没接。
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你——你胡说——”
“只要你点头，让两个孩子在一起。这块地，就是顾家的。”
“宋远志，你看看她。你看看这张脸。你看看她这辈子，被你毁成了什么样。”
到死都是那样。
“你说什么？！”
很认真，但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顾太太，你最好想清楚。你今天这么对我，将来我进了这个门，咱们之间可就没法做好婆媳了！”
“从今以后，没有任何人能欺负咱们家的人了。”
宋家是主办方之一。
他放下保温杯，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这双手，白，嫩，无名指上那颗翡翠戒面，比我拇指盖还大。
顾衍之一走，宋思雨脸上那层甜甜的笑，立马褪干净了。
现在她知道了。
顾淮远站在我左边，顾衍之站在我右边。
长得确实好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富养出来的娇气。
顾淮远笑了，握住我的手。
他面前坐着的这个女人，是他素未谋面的女儿。
“宋先生。”
每一封都是我妈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她没上过几年学，字是跟别人学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每天早上去菜市场，跟卖菜的大妈为了两毛钱讨价还价。
我放下手里的书。
她涉嫌诈骗、伪造身份、侵占他人财产，数罪并罚。
“你会后悔的！”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得意。
顾衍之也跟着跪下来。
我和顾淮远、顾衍之一起去给妈妈扫墓。
“你说你是宋家万千宠爱的孙女，那你知道你奶奶当年是怎么嫁进宋家的吗？”
“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就是你这张脸。可惜啊，脸是会老的。”
全场死寂。
“宋先生，坐。”
他看着我，没犹豫。
今天，她终于从那个地方走出来了。
我把骨灰盒放在台上，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