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眠月猛地咳嗽起来，牵扯得后背生疼。她缓了口气，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想结婚了。”
他们用她的手机，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群发了出去。
第一鞭抽在背上，睡衣裂开，皮肉灼烧般炸开剧痛。纪眠月咬住嘴唇，闷哼一声。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调至静音，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过身体，却冲不散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她躺在熟悉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等待手机的震动或亮起。
“看见没，他是我男朋友。”
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在看清这一切的瞬间，终于彻底熄灭了最后一点余温。
纪眠月的眼睛像是被刚刚那画面烫了一下，仓促地移开视线。
纪眠月隐约觉得不对。她记得自己的检查项目里，并没有这一项。
纪眠月麻木地点点头，在护士的搀扶下起身，跟着她穿过走廊，来到一个独立的、看起来颇为先进的诊疗室。房间中央，放置着一个类似密闭舱的仪器。
“啪——”
他压下火气，语气放软，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就是一场游戏，眠眠。你就当给小姑娘一个生日礼物。”
对话框又跳出一条新消息，来自Z：
说完，甚至不等纪眠月反应，他已经拿起外套，快步离开了病房。
“老大，这妞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看着不太得劲啊。”有人抱怨。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说。”
傅望琛等她喝完，放下杯子，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们订婚的日子我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
突然，一块浸了药味的湿布捂住她的口鼻，力量大得惊人。她本就虚弱，挣扎几下便意识涣散，被拖进巷子深处一间废弃的仓库。
鞭影交错，疼痛叠加，很快成为一片麻木又尖锐的火焰。纪眠月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作响，只能凭身体本能的痉挛感知每一鞭的落下。
她指尖动了动，敲下回复：
傅望琛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听。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
也是真的，对那个替身动了心。
他语无伦次，懊悔与后怕清晰写在脸上。
林晚棠抬着下巴，“这个房间就没有不知道我身份的，以后注意离我男朋友远一点！”
“操！白忙活了！傅望琛根本不在乎这女人！”
仪器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起初并无异常，但很快，纪眠月感到呼吸变得困难。舱内的空气似乎正在被迅速抽走，氧气含量急剧下降。
“眠眠，她朋友少，到时候希望你出席，做她的伴娘。”
甚至她这个正牌女友，变成了不知羞耻的小三。
纪眠月笑笑，只觉得不可信，傅望琛是她的竹马，曾发过誓非她不娶。
包厢外，林晚棠小小的抱怨声传过来，“我才是你官宣的女朋友，她本来就是小三啊……”
她开始用力拍打、踢踹舱壁，但厚重的材质纹丝不动。挣扎反而加速了她的氧气消耗。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肺部火辣辣地疼，视线开始模糊，黑暗从边缘蔓延。
“醒了？”
傅望琛移开视线，沉默。
林晚棠眼眶微红，依偎在傅望琛身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别闹。”傅望琛皱眉，伸手想碰她的脸，被她侧头避开，“眠眠，我等了你五年。订婚后，我会把棠棠送走。”
“等等！”纪眠月拍打舱盖，但舱盖已经锁死。
她话音刚落，傅望琛便拿起她指的那瓶高度数烈酒一饮而尽，“今天是棠棠的不是，她喝不了酒，我替她赔罪。”
附件里是一张张照片和详尽的时间线。跨年夜的海边烟花下并肩的笑脸；傅望琛穿着休闲装混入大学教室陪林晚棠听课，桌下十指相扣；林晚棠十八岁生日蛋糕上手写的“棠棠成年快乐”；她生病时傅望琛彻夜守在医院，眼里布满血丝……
“跪下！”纪承山对两旁佣人厉声道，“按住她！”
傅望琛终于动了动。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冷淡清晰：“明天，你亲自去棠棠的学校，公开澄清这件事，承认是你伪造资料、恶意诽谤。”
她留学五年，傅望琛雷打不动地在她生日的时候为她买黄金钻石如流水一般送过去，甚至飞越重洋九十九次，为了不打扰她学习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
纪眠月的手指微弱的动了一下，又听见细微的动静，“我给你上药。”
她凑近话筒，声音沙哑却清晰：“我，纪眠月，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关于林晚棠女士的事情，道歉。”
“我已经让人处理了那几个杂碎。”他握紧她的手，试图传递温度，“你受苦了。我补偿你，你想要什么？你以前喜欢的那些，吃的玩的用的，我已经让人送到纪家了。”
纪眠月向来不是个能忍的性子，她反手给了女孩一巴掌，让人把这位不速之客请出宴会场。
“不如回头看看我？”
他们二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五年的等待与承诺，原来真的比不过这实实在在陪伴的五年。
纪眠月烧得视线模糊，身体因疼痛和虚弱微微摇晃。她看了一眼台下各异的目光，又瞥向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刚才还起哄问纪眠月和傅望琛婚期的发小们，此刻面面相觑，最后竟怯怯地、此起彼伏地朝那女生喊了一声：
傅望琛只是一边替林晚棠揉着手腕，一边淡淡开口，“眠眠，她年纪小，你让让她。”
“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些？”傅望琛眼神如冰，“手段如此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