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妈没有理她。
老巷子挤满了人,鞭炮声从巷头响到巷尾。宋师傅亲手把红绸揭下,金漆招牌在日头下亮得晃眼。
那顿饭吃得很难看。
宾客们看着我妈。
“那钥匙?”
我爸还想开口,后院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许曼清手里的录音带掉在桌上。
我爸看见我们,脸上没有半分欢迎。
“那是我年轻时送给你的。现在我不想要,也不想看见。”
他抱起围巾,手像没地方放。
他们觉得男人守着一个女人不算本事,外面不沾花惹草,像是没见过世面。
我爸说:“去把事情说清楚,别再闹到学校。”
“第一间门店,谁的铺面?”
我妈抬头:“你凭什么不许?”
许曼清说:“她吓坏了,在教室。”
更难听的,是说我哥不孝,为了跟着母亲分家产,当众顶撞父亲和祖母。
直到我爸想要离婚另娶。
“不回。”
我爸变得越来越忙。
哥哥认命地接住。
我爸的母亲,一向看不惯我妈。
许曼清扶着老太太,像已经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我没再问。
哥哥在后院学认料子,被宋师傅骂得满院跑。我帮小姚整理账册,她盯着数字头疼,非说以后要让我当掌柜。
我妈问:“你是想好日子,还是想我放过你?”
人群散开时,钱会计偷偷走到我妈身边,压低声音。
她在我爸面前依旧会把三千六百块记成三千八,会把两套茶具说成一套半。
我也说:“我也可以。”
宋师傅走进来,把印章和协议原件放下:“当年老夫人留的。陆先生签了字,按了手印。”
会议室里有人翻账本,有人去看我爸。
班主任走过来,皱眉看我:“陆昭,跟我到办公室。”
老太太想推她:“别碰我。”
我爸下意识追了两步,又停下。
我妈看着他:“所以你早就知道这张假借条?”
她们走后,我妈把请柬递给我:“你陪我去。”
“我要是陆叔叔,也受不了这种女人。”
我站起来:“许阿姨,你还没进门,就替我们安排好了?”
工作人员抬头:“请保持安静。”
我妈没有回头:“我最后悔的事,是信过你。”
老太太闭着眼,佛珠从手里掉到桌上。
“吃鱼。”她说,“刺多,别急。”
许曼清的脸从白变青。
我听见身后有太太吸气。
“让开。”我爸说。
“去。不去,他们怎么唱完这出戏。”
他抢过单子看,越看脸越沉。
她走开时,背比从前弯了些。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我妈抬手,院里安静下来。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录音笔:“你说过,如果陶软软不肯签离婚协议,就让老太太逼她。你还说南岸房子的问题,她一时查不到。你要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