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说一个字，心口的疼痛就加深一分。
“贤弟，说什么傻话！你的文章，我看过！那是能安邦定国的大才！烂在这风雪流放路上，才是暴殄天物！”
上元节……相国寺……
他身后的两人，一个是二当家李景；另一个是三当家老董。
长剑出鞘，剑鸣如龙吟。
我皱起了眉，看见苏玉清跑来了，她也听到了。
我捏着诏书，心底只剩一片麻木。
“陆恒！你听着！苏玉清她……她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满目山河，尽在脚下。
“陆恒！朕知错了！”
我父亲也下跪磕头，只为递给我一件棉衣，却被老乞丐叫人拽走。
“破鞋？和气？”
字迹清晰，印章完整。
大厅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我愣了愣。
“陆恒，你可知罪？”
“四弟，你既然都知道了，那哥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真正该死的，是那几个下棋的人。
小女孩怯生生抬起头，软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女孩懂事地点点头，却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大哥！我陆恒不配！”
我迎着刀锋而上，左手死死地抓住了他那的刀刃，任由刀锋割破我的掌心，深入我的骨髓。
黑风寨在我的筹谋之下，早已今非昔比。
数万将士步步向前，直逼皇城。
小思君也吓得放声大哭，小小的身子贴着娘亲，一声声哽咽地喊着爹爹。
“等你的好消息！”
原本满是泪水的眼睛，变得空洞，死寂，像一潭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的死水。
石门厚重，机关精巧，若非仔细探查，根本无从察觉。
黑风寨的将士彻底乱了，谁都没料到，短短片刻，三位当家尽数死在我手里。
在御赐的牌匾下，我那冰清玉洁的妻子，正和一个浑身生疮的老乞丐苟合。
“陆恒所言可是实情？”
她抱着思君，嘴里喃喃自语：
大哥刘镇，二哥李景，三哥老董，早已摆下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为我“接风洗尘”。
翠玉扳指！
她吞了毒药。
“求你带着思君……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你为了活命，甚至苏玉清推给了一个老乞丐，对不对？”
右手的长剑，带着风雷之声，贯穿了他的胸膛！
我笑了，泪水却涌出来。
他们不是要跟朝廷算账，他们是要颠覆这个朝廷，自己坐上那个龙椅。
三年，弹指一挥间。
我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苏玉清拼命地摇头，“是……是成婚前两个月，上元节，我们在相国寺……你忘了吗？”
我重伤时，他守在我的床前，红着眼眶说：“四弟，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哥哥我怎么跟大哥交代！”
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转身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我的心，早在那个充满着恶臭气息的新婚夜，就已经死了。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将小女孩拉到她身后，似乎怕我伤害她。
可一个前途无量的状元郎，怎么可能甘心上山落草为寇？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的命，也是我给的！我让你去死，你就得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