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
我想了想方砚那边的人脉。
手机屏幕亮了，方砚发来消息。
“好。有这本护照，再加上DNA比对，身份恢复最快两周可以走完流程。身份恢复的同时，许晚棠的冒名行为自动构成犯罪事实。”
我把他们推进了一扇安全通道的门里。
“别出来。等救援。”
接起来。
“不需要。”
一个男孩，瘦高，五官已经长开了，眉眼像我。
“等事情理清楚了，我来看你和爸。”
“走吧。七年没回来了，我想回家看看。”
“傅承渊这些年的生意，有多少是靠我以前的人脉做的。我出事之前帮他对接的那几个海外客户——现在还不在他手上。”
“妈妈！今天给我带草莓味的酸奶好不好？”
有些国家的名字，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一次在这场会面中笑。
“傅承渊。”我叫他的全名，“你听不懂吗？我不要你了。”
“我查过了。”我说，“正常失踪推定死亡需要四年。但我的案子只花了两年就走完了。申请人是傅承渊。证人是我父亲沈国铮。”
在非洲的谈判桌上，被逼到死角的军阀也是这种表情——先认错，再求饶，最后发现求饶没用，就开始愤怒。
我没有给他更多反应。
这是我对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嗯。”
窗外有风声，四十七楼的风大，玻璃发出轻微的嗡鸣。
方砚。
“我明白。”
液体滑过喉咙，灼烧感沿着食道一路下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窗外霓虹已经亮了，灯红酒绿。
在死人和活人之间，永远会选活人。
“追债追到的是’沈知渝’。也就是——追到你头上。”
“我……我当时太痛苦了……我觉得你不会回来了……两个孩子需要妈妈——”
我要拿的，我自己会拿。
这句话比任何愤怒的指责都更像一把刀。
在战地养成的习惯——倒头就睡，因为不知道下一次闭眼还能不能睁开。
这些事，七年前我也知道。
繁华和我无关。
“如果走加急通道，可能更快。”她看了我一眼，“您在公安系统有关系吗？”
“好，先吃饭。”
我闭上眼睛。
死人复活了。
那种笑我见过。
到家了。
许晚棠站在傅承渊身边，穿着旗袍，气质温婉。
“身份诈骗、伪造公文、侵占他人财产。如果追溯整容手术中是否有医生配合伪造身份——可能还涉及共犯。”
“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我妈赵佩兰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眼眶已经红了。
人群四散，尖叫声刺穿耳膜。
傅承渊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够快。”方砚发动车子，“对了，头儿，还有个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