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所有的心思都拴在祁衡身上——他今天开心吗？他跟白鸢又吵架了吗？他腰的术后恢复情况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按时吃药？
唯一的小插曲是——
\”那是为了什么？\”
我当然知道。
我到家第一件事是洗澡。
因为在他看来，连白鸢都在\”为我说话\”了，那就证明我的\”阴谋\”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关系。
第二件事才是知道我捐了肾。
七点出门坐公交去学校。
不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曾经（或者本来会）做错了什么。
右边口袋里装着我妈今早塞给我的红包——里面八百块，她说是压飞机的。
\”我妈在您家做了十五年保姆。每月工资三千五。她负责全家人的一日三餐、洗衣打扫、采买记账。十五年没请过一天假。\”
\”阮枝！\”祁太太的声音尖得刺耳，\”你从小跟祁衡一起长大，你就不管他？\”
\”嗯。\”
她显然没预料到我会这么回应。
回到祁家的时候，我妈正在厨房给祁太太炖汤。
谁知道一语成谶。
看见我出来，她快步走上前。
楼道里安安静静。
毕业证差点没拿到。
这人到底有几个小号？
陪着我，走向我自己选择的未来。
我收到了三份offer。
消息是半夜传回来的。
\”我想了很久。\”他的目光有些复杂，\”从你搬走那天开始，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帮到后半辈子不能干重活。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克制什么。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啊？这时候她哪有心情……\”
我打了一行字：
\”哎，枝枝——\”
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好笑。
沉默了两秒。
\”九月份你让我想明白再来找你。我想了两个月。\”
不是难过的哭。
他皱了下眉：\”但我——\”
我要把我的肾给他。
因为在这辈子的线索里——他受伤、我拒绝捐肾、我搬走——他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具体的坏事。
但现在我只想问一句话。
出租屋还是那间六百块的单间。但我妈把它收拾得一尘不染，阳台上多了两盆绿萝。
妈，你不知道你女儿上辈子有多蠢。
左边口袋里装着护照和录取通知书。
\”阮枝！\”
又是一年深秋。
然后我捐了一颗肾给他。
我抬了一下眉毛。
\”阮枝。\”
上辈子我捐完肾，在祁家住了两年。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张佳慧：祁衡把白鸢拉黑了！彻底的那种！听说是白鸢她弟出来之后又去找祁衡要钱，说什么是祁衡害他爸进去的。祁衡直接报了警，还说以后跟白鸢家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