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那座宅子就好。我住了二十三年的笼子,往后想住大一点的屋子。
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敲断了,搾出来的。”
“本宫说,赐你与东厂曹德海对食。即日完婚。”
“谢渊!你……你把她……”
谢渊!谢渊你说句话啊!”
门外内侍大喊,所有人都扭头盯着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老臣一生为国不曾有过私心。今日跪在这里不是为了臣的女儿,是为天下苍生。”
内侍捧着纸依次呈到朝臣面前。
“只要您收回旨意,臣妇可以让全天下读书人为娘娘歌功颂德,没人敢提您从前的事。”
谢夫人甩手往外走,出门前又扔下一句话。
满殿的人瞧见这双手全都没了动静。
“你……”谢婉清身子晃了晃,死死咬着下唇,满脸委屈变成直勾勾的怨恨。
我无视这满屋子仇恨的眼神,大步走向台阶。路过谢婉清身旁时停下脚低头看她。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推开。太后跟前的孙嬷嬷沉着脸快步走进来。
“娘娘这话,老臣听不懂。”
“因为她连走路都做不到了。”
我没搭理她,直接伸手让手下递上盒子,亲手摸出一叠旧纸。“呈上来。”
他抬起头哭得眼泪鼻涕横流。
阿娘就坐在走廊底下眯着眼瞅天。
我收回视线。
那双手保养得白嫩,指尖套着纯金护甲,一看就是大半辈子没干过糙活的。
“本宫的旨意,几时轮到你来教?”我转头瞥了她一眼。
搬家赶上个晴天,阳光晒满整个院落。
“那本宫问你。你谢家的清白,是从哪里来的?”
女人停在大殿正中间直勾勾盯着他,顺势从袖子里抽出双手。
而你的结发妻子,被人卖进了秦淮河。”
“您今日羞辱我,来日满朝文武不会放过您的。”
我老老实实应承下来。
“您如今站在朝堂上享万人仰望。可那个替您写文章、替您谋前程的女人,被您卖到了哪里?”
他跟条狗似的往前蹭着。
老妇人只是垂着一双废手,不哭不闹地看着他被拖拽离开。
“你一个疯婆子,谁知道你是不是皇后找来的托!”
身后的女官碧荷侧过身来,压低声音。
孙嬷嬷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敢把事做绝。小太监急跑来凑到她耳边嘀咕。
“你……你从哪里……”
百官扯开嗓子狂喊,谢渊头上的血迹结成了血痂。父女俩浑身带血地跪着,占尽了道义。
“你靠着她的才华,一路从七品编修爬到了当朝首辅。”
从教坊司被人用鞭子抽着学规矩时,从秋嬷嬷偷偷交代我身世起。
林若筠半个字都没回他。
我拿着圣旨塞给阿娘,她握着圣旨颤着手看了大半天。
首辅嫡女跪在玉阶之下,温婉,清贵,正等着我降下一道赐婚给她和状元郎的恩典。
“皇后娘娘。”他屁股都不挪一下,敷衍地低了低头就算行礼了。
谢渊懒得管她,死死盯紧林若筠那驼背缩胸的身影。
“谢渊!”她厉声尖叫。
“谢氏女婉清,窃取他人诗文冒充己作。
你若说假,满朝文武怕是有一半人要跟着你一起假。”
“谢首辅,你说伪造。那本宫再给你看一样东西。”
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本名唤青楼花账的册子。
“娘娘既已坐上这个位子,往后的路还长。有些事,不必急在一时。”
“谢姑娘,你说你代表天下清白人家的女儿。”我压低嗓音,在死寂的大殿里字字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