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风雪压城,禁军列满宫门。
“北胤太后凤仪尊贵,本宫从前无缘得见。方才失言,只因太后像一位故人。”
南梁急使换了三匹马,手捧国书跪在北胤宫门前。
“朝野一旦议论,恐损太后清名。”
我要的从不是她低头。
当年教养嬷嬷问他:“顾晚棠夜里可曾约你相见?”
韩昭低头:“臣是为大局。”
南梁使臣跪在殿中,脸色煞白。
唯有韩昭皱眉:“太后,沈皇后亲来,恐怕不会安分。”
“明徽公主,还是要。”
我被内侍按住,额头磕在地上,血流进眼里。
“南梁降书上写的是皇室嫡女,她不是?”
“南梁皇后沈氏,奉降书,亲送明徽公主入北胤和亲——”
禁军劈开箱锁,前几箱皆是珠宝绫罗,到了第七箱,箱底藏着夹层。
我目光一点点冷下去。
萧明徽脸色一白:“母后!”
他着南梁使臣服,外披银狐裘,二十年过去胖了些,可那双躲闪的眼,我一眼就认得。
探子回报时,我正在批折子。
当年我也这样跪着,可我面前没有母亲替我遮风,只有无数冷眼。
他猛地抬头,眼底浮出惊恐:“太后……您到底是谁?”
“明徽公主是南梁皇后唯一的嫡女,娇养长大,若远嫁北胤,怕是水土不服。”
使臣猛地抬头:“太后!”
“哀家走到今日,靠的不是清名,是北胤的刀。”
他一怔。
我看完,将信放下。
“既然示诚就拿最贵的来,别想换人糊弄哀家。”
那个被南梁踩进泥里的弃女,后来成了北胤摄政太后。
二十年前,顾氏族长也这么说。
沈玉鸢压低声音:“别在这里丢南梁的脸。”
“除秀籍,入贱籍!”
沈玉鸢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语气急促。
我替她答:
“告诉南梁,黄金,哀家要;绢帛,哀家要;边城,哀家也要。”
“黄金十万?”
“南梁皇后既愿割城,可见护女之心极重。若非要明徽公主,恐逼得南梁狗急跳墙。”
我轻轻笑了。
沈玉鸢脸上血色寸寸褪尽,猛地后退半步,失声道:
韩昭厉声喝止:“沈使臣,你这是威胁?”
我盯着他。
他们只知我出身南梁,听过我选秀落了污名,却不知那不是落选,是被人活活推入地狱。
父亲气死,母亲被族中除名,我连一只包袱都没能带走。
明徽公主已启程,沈皇后亲自护送,边城三座交割文书随行,黄金、绢帛、嫁妆,一样不少。
我抬手,女官展开降书。
我被拖出宫门那天,满京城都在传我败坏门风。
沈玉鸢脸色瞬间变了。
满殿臣子尽数垂首。
“闭嘴!”沈玉鸢厉声打断。
我要她站在北胤宫门前,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女儿,被当年她踩进泥里的人亲手接走。
我笑了。
沈怀瑾瘫在地上,冷汗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