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他愣了一下，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我妈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一接通就是她劈头盖脸的骂声：“路遥!你还知道接电话!你是不是把志愿改了?啊?你给我说清楚!华清你不去，你跑到西大那种破学校干什么?”
最后一轮，我输了。
我疯了一样的拔腿往外走，声嘶力竭地喊着“大橘”的名字。
江雪凝涨红了脸，猛地站起来：“你们是不是故意的？在这样我不玩了。”
下一秒，他手机铃声响起。
我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那本我做了无数页旅行攻略的手账本，封面贴着我在文具店挑了半个小时才选定的贴纸。
我爸说：“对不起啊遥遥，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我爸也点头附和：“烂泥扶不上墙，我怎么教出你这种女儿？就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要是凝雪是我们闺女该有多好……”
……
江雪凝睡眼惺忪的打开门，我愣了一瞬：“你怎么在这？”
陆祁年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组织语言。
可最终回应她的却是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而我埋头费劲许久，试卷上依旧是一片刺眼的红叉叉。
思绪回笼的同时，我心里异常平静，我听见自己说：“好。”
又过了几天，陆祁年的短信又跳了出来。
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爸妈出差了，是路阿姨让我住在这的。”
手心的车票被我攥的发皱，出发前我曾再三跟陆祁年确认过这次的毕业旅行只有我跟他两个人。
我听完这句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再这么乱发脾气，小心我去教育局举报你作弊。”
她轻声细语地劝:“路阿姨别着急，路遥可能手机没电了，我等会儿去校门口等她。”
陆祁年，没有下次了。
我已经被撕碎的心，终于彻底冷了。
一行人直到出发前一秒才想起我，我妈顿时火冒三丈：“路遥这死丫头该不会还没起吧？”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声音哽咽。
我摇了摇头:“不会了。”
深夜他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答应了，从此只要江雪凝在我家寄住，我就被打发去住杂货间。
在车站候车时，陆祁年说他口渴让我去便利店给他买水喝。
江雪凝眼底掠过一抹极快的阴翳，随即扬起笑脸挽住我妈的胳膊:“ 我就说路遥做事最靠谱了，阿姨我们快去找她吧。”
我妈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见的温柔：“雪凝啊，跟阿姨这么客气做什么，我看着你长大的，阿姨拿你当亲闺女一样，这锁寓意好，定会保佑你顺风顺水。”
“陆祁年，再见了。”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他居然查到了西大。
女生擦了擦手上的水，摇摇头:“我就是路遥，你们找我做什么？我不认识你们。”
江雪凝一边给我妈夹菜，一边温温柔柔地说:“阿姨您别生气了，路遥她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其他大学跟华清也是一样的，路遥那么聪明，我相信她去哪都有出息。”
“我们怎么就生出你这个孽种？半点都比不上雪凝。”
可最终回应他的，却是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红色感叹号。
“对不起路遥，是我错了，是我没顾忌你的感受，害你空欢喜一场。”
很快，我穿着睡衣踩着人字拖顶着所有人嘲讽羞辱的目光出现在江雪凝的升学宴上，表情平静无波。
我妈头都没抬：“凝雪那孩子可真争气，考了七百二十分，这下华清大学稳了。”
我爸指着那个粉色箱子：“路遥啊，这床位的路遥。”
陆祁年没看她，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
我悲哀的发现，陆祁年跟江雪凝的游玩路线、美食打卡，陆祁年给江雪凝拍的每一张出圈照片，全是我顶着黑眼圈熬夜做的攻略。
有人问我：“路遥，你爱祁年爱惨了吧？”
“妈，西大也是重点大学，它的中文系–”
看着渐行渐远的火车，我终于与自己和解。
我仰头看着她，看她满脸的嫌弃，看她的神色失望，一行血泪在心底无声流下。
“早就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