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恋第四年，跟男友视频通话时，他的学习搭子安瑜闯入镜头。
她翻出安瑜朋友圈的截图，“你看，人家多搭，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奖状都拿双份的。”
我忽然觉得好笑，第一次抬头直视他：“我学不学，关你什么事？”
窗外白浪一卷一卷翻上来，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心像被泡在温水里。
我还没开口，沈舟的脸色沉下来。
余光里，一团黑影猛地砸过来。
我攥着水瓶没说话。
安瑜又摇头：“那家太油了，他上次吃完半夜反酸。”
胸口像被棉絮堵住，闷得发胀。
沈舟松了口气：“医生说了，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事。”
我转身推开餐厅的门，夜风灌进来，凉得刚好。
觉得心里那片从前拧成一团的海，终于舒展开了。
安瑜站在他右侧，头微微靠向彼此，像一对默契搭档。
他顿了顿，点头：“好。”
原来连分手，他都懒得回。
沈舟摇头，语气笃定：“不会。四年了，每年都是她坐高铁来找我，订蛋糕、挑礼物、卡点发祝福。”
两人一来一回，我坐在对面，像个拼桌的陌生人。
他刚上大一，头回参赛，紧张得手抖。
眼眶猛地发烫，我眨眼想忍回去，泪却先一步滑下来。
我正要开口，沈舟先说话了：“她不太吃辣，给她来份……”
我一连换了四五个地方，每说一个，安瑜都能找出理由替沈舟否决。
“素才百搭呀。”
安瑜站在线外，手里攥着毛巾和矿泉水。
旁边还跟着安瑜。
背景图换了。
他伸手来拿我脚边的水。
“这个牌子她肯定舍不得买，你送她，多有面子。”
阳光暖融融地晒着脚背，我把手机搁在肚子上。
学校篮球交流赛的参赛名单，我一眼扫到沈舟的名字。
隔天，我打开手机。
我笑了一下，嘴角扯得发疼。
我打了一行字，最后只发出去一句：“他……知道你给我发这些吗？”
从前我给沈舟发消息，发十句等来一个“嗯”，发照片等来一个“好”，发难过等来一个表情包。
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点犹豫，像是等我挽留。
孟嘉有什么好？
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下，随即笑了笑：“嘉嘉？好久不见。一起吃个饭吧？”
“他目标院校分数线那么高，你分数差那么多，他得多拼多少夜才能缩短距离？你说是为他好，可你做的事，哪件是在帮他？”
于是点了点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我站在旁边，看着沈舟含笑望向安瑜的侧脸，心口像被人攥紧了一团，喘不上气。
他顿了顿，又补了几句软话：“今天球场的事，你别多想，我是本能反应。你最近瘦了，记得好好吃饭。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我……我看到会回的。”
他明显愣住了，眉头拧起来：“孟嘉，你什么态度？果然大学和高中不一样，你连上进心都丢了。思想跟不上，以后怎么……”
他被拉黑了？
往前翻，上周是爬山，两人在山顶比耶。
那个总是对我说：“没时间”“忙复习”的沈舟。
她想起孟嘉那双总是安静的眼睛，胸口一阵闷堵。
我以为恋爱就是这样，安静的、温吞的、需要等待的。
“孟嘉姐，有些话我想了很久还是跟你说吧。你要是真为沈舟好，就别总发那些碎碎念了。他每天复习到凌晨，手机一响就忍不住看，看完又得花十分钟重新进入状态。”
沈舟瘦了些，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抱着一沓材料。
安瑜惊慌地喊：“沈舟，球砸到孟嘉姐了。”
她又开口：“对了，你白天发的那几条娱乐八卦，我顺手帮他过滤掉了。他一看就分心，学习效率掉一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