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点点头。
娘还不知道，杨逸从来没碰过她。
宋怜猜测着自己应该是上了六层，中途喘得不行，歇了好几次。
“今晚就在娘这儿住下吧，别走了。”卫氏想与女儿亲近一下。
宋家即便再有钱，她从小到大，也只是逢年过节的宴席上尝了点滋味。
陆九渊专注手里的事：“想吃什么，你与他说。”
“那请问，我想吃点海鲜，有吗？”
“娘，你以后不要再当众那般说道夫君了。他那个人心眼儿窄，万一将来真的飞黄腾达，随手寻了咱们家的错处，得不偿失。”
他也不问怎么个吃法，就下去了。
宋怜便走下台阶，一乘一直停在墙下阴影里的小轿被抬了出来。
宋怜离开时，站在前院的寿堂外，看着府中的姐妹，不管是出嫁的，还是未嫁的，此刻都围绕在老太君膝下承欢，个个撒娇，说着自家夫君儿女如何如何。
但见陆九渊还在专注调配面前的几样东西，红的，白的，有乳酪，还有冒着雾气的冰，似乎并不急。
宋怜绕过汤池，掀了水晶珠帘，再掀起一层沉甸甸的黑丝绒帐，推开一道碧纱橱，水汽便被隔绝在那一边。
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
卫氏心神不宁地看了女儿一眼。
干净无瑕，周身似乎都在氤氲着一层圆融的光，完美地像一尊玉人。
过了好一会儿，轿子停下。
“还有，想办法早点怀上孩子，七出之罪，无子第一。只要你早些给杨逸生下儿子，母凭子贵。到时候他便有一百个理由休妻，娘也能帮你顶住。”
这边，偌大的金花波斯红毯，九株铜灯树，坠着琳琅晃动的水晶坠子，灯火全部点燃，照得偌大的房间，恍如白昼里洒满星辰。
正迟疑着，就听门前石狮子后面，有人道：
她便顺从地闭了眼，被蒙上黑带，之后，扶着那侍卫的刀鞘，坐进了轿中。
宋怜便知，还要蒙上眼睛。
“也是，”卫氏无奈，拍拍她的手，“你把你该做的事，全都做好，严丝合缝，让他们挑不出错处，到真的出了事，娘和你爹，你叔伯也好为你撑腰。”
当时因为窝囊，被全家上下一顿数落，就包括她这个亲娘，有些话可能也说的重了，顿时一阵害怕。
宋怜偷偷看了一眼陆九渊，忽然想耍个小性子。
那护卫点点头。
宋怜便壮着胆子穿过小门，走了进去。
“小怜，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那管事满脸堆笑：“姑娘尽管吩咐，咱们这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您说得出来，咱们就做得到。”
榻边小桌，摆了各式精致小瓶盛的膏脂。
池中有汉白玉的骑兽，背上有鞍，半露出水面。
待到了楼顶，有潺潺水声，侍卫推开一道门，外面灯火通明，有氤氲的淡雅水气袭来。
“是。”宋怜细声细气地应了。
那样的男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争。
那日回府，老太君就说过：“男人若是变了心，定是女人做的不够好。”
宋怜的唇动了一下，“是，女儿一定尽力。”
她自小就与家里什么人都不亲，有话都憋在肚子里，看着最没用，但又老猪腰子最硬，打定了什么主意，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宋家无权，天家是惹不起的。
大门外，车马已经所剩无多。
池边有酒有瓜果点心，有琴，有香，有铺着银白色奢华流苏锦缎的软榻。
身后的暗门，无声无息关上，侍卫消失不见。
陆九渊便随手拉了身后屏风上垂下来的丝绦，外面有铃铛轻响。
卫氏忽然想起，女儿前几日回来时，提及夫君可能生了二心，有了休妻之意。
唯独她，没什么可说。
“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卫氏还在生气。
卫氏腾地转过身来，“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你？你才多大，一辈子长着呢。女人在家里的地位，是自己挣来的。”
看不出身份，面孔也没见过。
陆九渊这才抬头，有点趣味看宋怜：“你可挺会要。”
“我？”宋怜指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