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调查了什么？”
“短期内不会死，但会很疼。越城地产的项目肯定黄了，后续几个在谈的商业综合体也得重新找设计方。保守估计，贺氏的业务量会缩水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依依，你回来了？”
“不是——”
同意了。
我的手停了一下。
两天之内，贺氏市值蒸发了将近十个亿。
十天后。
“苏漫，别问了。”
贺景洲没有立刻拿。
是一种迟来的、无法挽回的恍然。
“什么？”
“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对外说。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的语气比我想象中还平淡，“也不需要他知道。”
“你信吗？”
我想了想，回了四个字。
“贺景洲。”我打断他，“在我发现自己怀孕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那是我的设计。
沈依依，还是贺景洲？
赵董事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
“跟所有事都有关。”
但我还是留了三年。
“贺妍。”
她抓起桌上那张银行卡，站起来就走。
“没有。”我拿起属于我的那本。
一遍。两遍。五遍。
方律师打开文件夹。
“你满意了？你毁了我！”
“贺景洲，你要是还想拖着不离，我明天就去法院起诉。”
“赵总：关于月底的行业论坛，WEN工作室创始人愿意亲自出席并发表主题演讲。届时将公开WEN工作室的创始历程及核心作品的完整版权档案。”
是公司的电话。
不是心软。
我没说话。
设计圈的大佬、地产商、媒体记者，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同行。
沈依依被免职的消息出来两小时后，她给我打了电话。
一路上他讲了四十分钟的电话，关于季度财报，关于新项目招标，关于下周的董事会。
“我不告诉你，你就不在。我告诉你，你就在了吗？”我站起来，“三年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话，你几次认真听了？我生病你知道吗？我失眠你知道吗？我每天等你回家，等到沙发上睡着，你知道吗？”
宋芝华的手抓住了门框。
“说什么？”
“时宁”这两个字，他从来没有叫过。
我的城市，我的事业，我的人生。
我拎起行李箱，朝门口走。
“怎么了？”
“江城制药。”他说，“江伯年的外孙女。”
“让她先得意几天。”
全是贺景洲的。
这个孩子的奶奶叫别的女人“闺女”。
跟一个人耗了三年的力气，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他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憔悴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