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条消息进来。
“你是不是从很早以前就在准备离开了？”
跑道两侧的灯光向后飞速退去。
她吸了一下鼻子，冲过来用力抱了我一下。
画面很好看。
走到路口，方筠要往左拐回家，我要往右去学校拿行李。
“你去了机场？苏念，你要去哪里？”
前世做到一半的课题，这辈子重新来过。
大概是看我年纪小，一个人坐国际航班有些意外。
她转身走了。
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
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揉碎。
这辈子，我不拒绝了。
十八年的东西，能带走的少得可怜。
“你到了那边，给我发消息。不发我就买机票飞过去找你，别觉得我在吓唬你。”
林澈连续发了七条消息。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
“苏念。”
但疼过之后，是前所未有的轻。
林澈正在收拾花园里的桌椅，苏婉在旁边帮忙。
松开的时候她的眼眶是红的，但一滴泪都没掉。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神经细胞再生的实验设想。
他发现了。
我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脚步。
我关掉手机屏幕。
“你不在宿舍。去哪了。”
“苏念，保送确认记录你为什么要打印出来？你想干什么？”
她站在路口，看着我。
醒来的时候窗外全是云。
手机上跳出林澈的微信。
到了机场，过安检、候机。
我就离开这里了。
第一次是方筠：一路平安。
“嗯。”
机场大厅人很少，广播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
可能是去找我对质，可能是因为看到了那个信封。
林澈，你以为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你成全了苏婉，牺牲了我，皆大欢喜。
“什么意思？”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飞行途中我睡了一觉。
9 飞向新世界
我没有回复。
你不知道的是，你牺牲掉的那个人，上辈子为了陪你，拒绝了全世界。
“嗯。”
我从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白水就行。”
离开那天，我凌晨四点从宿舍出来。
登机口开始排队了。
手机响了三次。
我打了最后一行字：去一个该去的地方。
方筠忽然问：”你在信封里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