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我说了不收徒就是不收徒。你要是再磕头，我就不教了。”
“来了？”黄蓉看了他一眼，从腰间抽出打狗棒，翠绿色的棒身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进去歇着吧。”黄蓉拍了拍她的头，转头对宁尘道，“你去把马车安置好，开两间上房。”
“不是故意的？”黄蓉哼了一声，“你的眼睛都快长到我身上了，还说不是故意的？”
宁尘站起来，笑了笑：“听夫人的。”
“我教你我打狗棒法。”黄蓉说。
黄蓉一边演示，一边念出招式名称。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到最后只剩下一道翠绿色的光影在晨光中飞舞。
“獒口夺杖！”手腕一翻，棒子像活了一样旋转起来。
黄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宁尘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草地上。
宁尘睁开眼睛，动了。
“看够了吗？”黄蓉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羞恼。
宁尘想了想，伸手道：“夫人，能把棒子借我用一下吗？”
黄蓉回过神来，脸上恢复了平静，淡淡道：“还行，凑合。”
“你……”黄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尘回到自己房间，刚坐下，就听见敲门声。
“夫人，这么晚了，有事？”宁尘侧身让她进来。
黄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来回刮。
“小尘，快来吃！”郭芙冲他招手，“这家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黄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羞意，冷冷道：“看也看了，学了多少？”
黄蓉瞪了他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知道瞒不过黄蓉。这个女人太精明了，精明到连她爹都头疼。他这点小把戏，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走到走廊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宁尘的房间，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绷住。
“夫人。”宁尘叫住了她。
“想！当然想！”宁尘连忙点头。
说完，她加快脚步走了，留下宁尘一个人站在溪边。
黄蓉看着跪在地上的宁尘，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好。”宁尘点头。
宁尘点点头，聚精会神地看着。
宁尘坐下，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黄蓉看了他一眼，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什么也没说。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玉簪固定住，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跟昨天的温婉少妇判若两人。
黄蓉叹了口气，把头埋进枕头里。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宁尘能感觉到——她看他的眼神，跟第一天不一样了。
“到了，夫人。”宁尘跳下车辕，掀开车帘。
“反截狗臀！”身形一转，棒子从身后刺出，角度分毫不差。
宁尘擦了擦汗，继续练棒。
“今天就到这儿吧。”她的声音有点紧，“你自己再练练，先把基础八式练熟。”
她身体的动作幅度很大，劲装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尤其是当她弯腰、转身的时候，那些不该看的地方，一览无余。
宁尘一口气把基础八式全部打了一遍，动作流畅，虽然有些地方还不够圆润，但以第一次上手来说，已经堪称惊艳了。
宁尘应了一声，牵着马车往后院走。黄蓉带着郭芙进了客栈，跟掌柜的要了两间房，又点了几个菜。
“夫人愿意教我武功，这是大恩。”宁尘认真地说，“虽然夫人说不收徒，但在我心里，夫人就是我的师父。”
“是我。”门外传来黄蓉的声音。
宁尘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夫人，我说过了，我就是个野路子，没什么师承。”
宁尘心里一动，点了点头：“明白。”
“棒打狗头！”他一棒横扫，虽然力道不如黄蓉，但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我问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的武功，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黄蓉走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双手环胸，看着他。
脑海里，黄蓉刚才演示的画面一遍遍地回放。极乐合欢功自动运转，将那些画面拆解、分析、重组，变成他身体可以执行的指令。
“你……天赋确实不错。”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好好练，别浪费了。”
宁尘把马车停在一家叫“悦来客栈”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