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直了身体，一手抓着毛巾，眼神从慌张变成了审视。
我松了半口气。
因为那个声音——语调、尾音、喘息的节奏。
苏檀穿好外套，从406走出来，手里拿着她的包。
\”用你大爷。\”
事后我复盘了一下，确实应该改换听张。
我的大脑经历了长达三秒钟的宕机。
我大步冲进去——
张磊走过去，清了清嗓子。
我正盯着手里的牌算番，耳朵里突然钻进来一个声音。
而苏檀这个真正会打的人，因为我一句话，憋了五年没碰。
苏檀坐在我的位置上。
两个人面对面。
但没人摸牌。
\”隔壁那个声音，听着跟我老婆一模一样。\”
我不敢搭腔。
苏檀的闺蜜叫周雪。
张磊看了看我。
苏檀的指甲上周刚做的……豆沙色。
手指悬在门板前面，顿了一下。
我转身就往外跑。
我的血压直接蹿到了一百八。
\”……\”
我坐在408角落里，负责给四位牌手端茶倒水、点外卖、计分。
她忽然走了进去。
最后的方案是——
\”你不是在公司加班吗？\”
\”踹门吧兄弟，我给你录像。\”
三分钟后回来。
那个眼神我读懂了。
\”我做一次理疗八百，心疼得偷偷摸摸。你打一次麻将输三千五？\”
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也觉得像。
我张了张嘴。
\”走错？你踹门叫走错？\”
带着点喘息。
\”做理疗的时候调了静音，后来没电了。充电线忘带了。\”
我彻底放弃挣扎了。
但里面还有一个人，长头发，丸子头。
\”跟你说？你知道做一次理疗多少钱吗？\”
场面僵住了大概有五秒钟。
我喉咙里的血腥味翻涌上来。
苏檀停车，拉手刹。
我回头瞪他。
你说这门，我踹还是不踹？
\”老鹰已离巢。行动开始。\”
\”嗯……就是那个位置……对……\”
苏檀沉默了一下：\”我本来打算做完理疗顺路过去一趟的。还没来得及打电话。\”
他笑到拍地板，\”我们408，隔壁是406！不是410！你往反方向踹了你个路痴！\”
王建手里攥着没来得及藏起来的麻将牌，有一张牌还夹在他手指缝里——红中。
\”兄弟，你这日子还行吗？当端茶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