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路上风雪交加,少年的背却暖得像火炉。
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远到看不清彼此了。
以前不敢说,是怕打扰他,现在不能说,是因为,他们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黎初攥紧了手中的餐巾,胸口闷得发疼。
贺宴苏虽然站在她身边,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岑以夏的身影。
贺宴苏自然不会拒绝:“好,我去买食材。”
“贺宴苏,”她那时问他,“等你有钱了,我们还能一起看星星吗?”
挂断电话,黎初无意间看到岑以夏刚发的朋友圈——
“你最近心情不好,”他站在门口,声音温和,“今晚有流星雨,我带你去散心。”
电光火石间,贺宴苏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岑以夏拽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护住了她。
“那家餐厅刚好是以夏家的。”贺宴苏解释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就一起过来了。”
而现在,那只曾经为她剥虾的手,正温柔地为另一个女人服务。
黎初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鲜血在身下蔓延。
黎初怔住,记忆倏然回到多年前。
黎初愣了一下,轻声道:“我没有家人。”
彼时,少年看着远处,轻轻勾了勾唇:“当然。到时候我给你买最好的望远镜,带你去最高的山顶。”
贺宴苏看了黎初一眼,黎初别过脸,假装没看见。
贺宴苏愣了一下,“可能是……客户送的,我随手放在客厅了。”
等她缓过神时,贺宴苏正紧张地检查岑以夏有没有受伤,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别墅区打不到车,她给贺宴苏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黎初站在诊疗室里,浑身发冷。
贺宴苏心疼地擦掉她的眼泪,这才看向满身是血的黎初:“我先送她回营地,马上回来接你。”
门外,护士的交谈声断断续续传进来。
“是我错了。”他难得放软了语气,“你有什么愿望吗?我都会答应。”
她把他带回了她的家,十平米的空间,挤着他们两个人。
话音未落,她忽然脚下一滑,尖叫着摔下山坡,黎初下意识去拉她,却被一起带了下去。
贺宴苏赶到时,黎初刚把雪球埋在院子里的樱花树下。
黎初愣了一下,刚要伸手,岑以夏已经抢先一步:“给,宴苏。”
“那……爱人的支持呢?”
照片里,她和贺宴苏正在高级餐厅共进早餐,配文是“早安,和重要的人一起”。
后来她才知道,他叫贺宴苏。
黎初没有回答。
原来有些承诺,就像流星,转瞬即逝。
黎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
那时她打着三份工,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有次累到吐血,被贺宴苏发现时,素来清冷的少年第一次失了态。
“贺宴苏,我喜欢你。”
深秋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跑得肺都要炸了,却还是晚了。
“阿初!以夏!”
他站在床边,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依旧清冷,却又带着几分闪烁:“以夏都解释清楚了,昨天是误会。”
他皱了皱眉,最终没再说什么,拉着岑以夏离开了病房。
但黎初听懂了。
“不怪你。”黎初平静地说,“贺宴苏,他怎么样了?”
她想拒绝,可想到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单独相处,最终还是轻声道:“好。”
他红着眼睛问她为什么。
河水像千万根针扎进骨头里,她死死拽着他的衣角,拼了命往岸边游。
在朦胧的血色中,她看见贺宴苏毫不犹豫地将岑以夏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所有危险。
贺宴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认错。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清冷如霜,却在看到她时微微柔和了几分。
黎初站在人群之外,突然觉得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他看了眼手机,岑以夏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