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如刀，剐心剖肝。
“什么意思？”
她肩上还缠着纱布，面色苍白。
“皎皎年纪小，昨夜受了惊吓，这会儿出去怕是应付不来。”
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刚好上次听爹娘讲她姑母在岭南做生意，她便起了投靠心思。
“你和莺萝在山里困了三个月，外头传成什么样你清楚。孩子不打掉，难道要让皎皎一辈子被人指点，说她丈夫和别的女人有个私生子？”
小厮应了一声，赶忙去推门。
卫峥走在前面，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纸袋布包，身边跟着卫皎皎，正仰头和他说着什么，笑得眉眼弯弯。
原来心痛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婢女端来热水，被她挥手屏退。
卫峥曾手把手地教她写字，一笔一划，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拖，肩上的伤口被扯动，疼得她眼前发黑。
卫峥侧身避开，却没有还手，只是皱了皱眉。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越过众人，落在阿莺萝身上。
阿莺萝猛地回头。
她被扶上马车时已然没了力气，处理伤口的疼痛更是让她冷汗涔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了过去。
寺庙里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阿莺萝嗯了一声，撑着坐起身喝了水。
她和他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分不浅。
“敢问大祭司，我身负何业障，触怒了哪路神明？”
阿莺萝原本只是随意一扫，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原来那日他纵马抢灯，并非什么一见钟情。
“回去歇着吧，我让人给你炖盅参汤。”
“山上风大，别着凉。”
“莺萝，你出生云贵溪谷，也该知道大祭司的判词不会有问题。不要胡搅蛮缠。”
“走水了——”
卫峥拍了拍她的肩，转头看向走过来的阿莺萝，点了点头。
“那莺萝呢？红花极为伤身。她毕竟与我一同长大，我不忍她受苦。”
阿莺萝低着头，没有躲，也没力气躲，只能被拖着走。
百姓的喧哗声骤然安静，像是在敬畏什么人。
胡搅蛮缠。
原来是这样。
卫峥偏头定定看了一眼大门处，吩咐道：“开门。”
虞渊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带着怒意，正一拳挥向卫峥。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中一阵酸楚。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凑过去搭话，也没有刻意缓和气氛。
“走！”
西南一带的百姓都说，阿莺萝能嫁给卫峥，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这一去，竟与虞渊一同消失了足足三个月，音讯全无。
“注意安全。”
云贵溪谷的女子年满十八岁后，需要亲手做一盏花信风灯。
“这位夫人，南海可不是什么好去处，风浪大，路途远。”
卫峥扭头应了一声：“让她稍等，我陪她去。”
直至夕阳西下，她们才堪堪抵达山上。
“去官府，我要和离。”
她得去找卫峥说清楚。
“莺萝？”
她本来已经跑到了庙门口，可不知绊到什么，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