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状元升学宴，正在变成一场公开的审判。
“宁宁，别不开心啦！考都考完了，我们出去逛街吧！”
高考数学的考场。
多么可悲。
时间还剩五分钟。
她吼得声嘶力竭。
我摇摇头，靠在她怀里。
“沈宁？”
我关掉手机，放进口袋。
很淡，快到几乎是我的错觉。
只能听到众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都过去了。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躲。
“林晓晓，你敢说，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在我家楼下那个老旧的报刊亭旁边。
三十二岁。
“为什么不写最后一题？”我追问，“那会让我失去省状元。”
而我，不能退。
我的成果被窃取，名誉被玷污。
“宁宁！你跑哪去啦？不是说好一起去图书馆的吗？我给你占好座啦，还是我们最喜欢靠窗的那个位置哦。”
“你要自由地、灿烂地活下去。”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沈宁，欢迎回家。”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用着我的思路，包装成她自己的想法。
还是一个陪伴了我整个青春、毫无瑕疵的闺蜜？
……
“哎，这就是沈宁吧？可惜了，就差一分。”
眼神里全是血丝，像很久没睡过觉。
我坐在椅子上，全身冰冷。
空气里只剩下那股烦闷的燥热。
还有那个焦黑的U盘。
演得真好。
我放下笔。
我转向主持人，她已经完全被这惊天的反转搞蒙了。
自由地，灿烂地，活下去。
我很少再想起林晓晓。
说我遇见了五年后的自己？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个U盘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拉着我，一起走了过去。
光线很暗，只有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我看到林晓晓已经开始动笔写最后一题了。
而林晓晓的名字，只在几个无关紧要的实验数据收集文档里，作为“协助人”出现过。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我开始说服自己，那天的经历只是一场噩梦。
“我和宁宁，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竞争对手。”
而我和林晓晓，在高一就定下了目标。
最后一封邮件，是高考前一个月发的。
“我们肯定还能一起上清北的！”
“V3.0，高二上学期，发现梯度消失问题，记录人：沈宁。”
我爸板着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