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沈囡囡猛地合上账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杀人不眨眼,手段狠戾,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
他没动。
沈囡囡心口一跳:“谁?”
“小姐,您鞋呢?”
二房早就背着父亲,投靠了太子。
前世她一直想不通,萧云昭为什么会疯成那样。
罗袜早就磨破了,脚趾头露在外面,沾着泥和草屑,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认得那支步摇。那是她的东西,后来被二房的堂妹“借”去戴了,就再也没还回来。
她忽然想起阿朝。
秋云把账册往桌上一放,“小姐您也太不爱惜自己了,万一扎着脚可怎么办?奴婢这就让人去找——”
一个足够狠、足够强、能帮她扛住这一切的帮手。
就算是她,在床笫之间稍微流露出一点抗拒,他都能折腾得她三天起不来床。
就一瞬。
“承银三十万两,转京中商号‘福泰隆’。
就是这代价——她的身体,她的心,甚至可能又一次万劫不复……
他走到她面前,把托盘放在小几上,“小姐,燕窝还热着。”
而这老佟,就是她娘家的亲戚!
三十万两。
“账房那边死活不给。说是二夫人吩咐过,府里的账目不能随意调阅,除非有老爷的亲笔手书。奴婢好说歹说,那管账的老佟就是不开库房的门。这些——”
而那些银子,却成了给太子的投名状!
沈囡囡低头看了看自己只剩一只罗袜的脚,
烛光下,沈囡囡看见他穿着值夜的青色短褐,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可今天她突然有点明白了。
还好,还在。
太子。
秋云忧心忡忡:“那现在怎么办?这些账册都是去年的,今年的还在库房里锁着呢。老佟那边要是惊动了二夫人……”
沈囡囡愣住,
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秋雨姐姐让奴才来送燕窝。”
停了一瞬,
沈囡囡握着账册的手都在抖。
这账目,比她想象的还乱。
但若是一个人一直被所有人践踏、羞辱、伤害——
“这更坐实了账里有猫腻。”
好眼熟的名字!
她当时问了一句:“这怎么在王爷手里?”
她下意识想整理,手抬到一半,又顿住了。
二房挪走的银子,明面上都做成了“正经开销”。可细看,每一笔都对不上。
她目光落在他右手食指上,心口又抽了一下。
今日白天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他跪在地上,垂着眼,周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可现在——
后来她才知道,那时候他正在清扫太子余党。
她翻开一本账册,“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想让他们拿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她不过是多了一段记忆,
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外衫松松垮垮地披着,领口因为嫌热微微敞开。头发也没梳,散落在肩头。
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脚底板被硌得生疼。
那他能长成什么样子?
他的目光扫过满桌的账册,只一瞬,就收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