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钱后，她立刻联系了城北的墓园。
“放开我！”姜昭意一口咬在他的手上，口腔中弥漫开血腥味才舍得松嘴，眼中满是悲凉，“如果能重新来过……我宁可不遇见你！”
护士面露慌乱：“谢太太……您的孩子！”
“没办法，凌薇善良胆小，我就喜欢这样的……”
“我有人格分裂症，副人格叫姜眠秋，相当于我姐姐。”
姜昭意愣住。
一瓶，两瓶……
姜昭意看着那碗热气升腾的补药，心头刚生出的几分温热又一点点褪去。
“这个值钱！”
姜昭意伏在他脚边，眼中泪意破碎：“我答应你。”
谢沉叙的动作微顿，不明白刚才还充满生机，不断和他闹的人为什么突然衰落下去，周身一片死寂。
再留着又有什么用呢？
“谢沉叙！”姜昭意急红了眼，冲上去抓住他的领口，“为什么这么做？！”
不少人在棺材后跟着，还有乐团吹吹打打。
谢沉叙以为她放弃寻死，心头最先涌出的居然是庆幸。
“她年纪小，一时糊涂而已，已经跟我认错了。”谢沉叙的语气带着警告，“别想着起诉她。”
姜昭意从不知道谢沉叙送的戒指有这种意义，但还是忍着泪意，“嗯”了一声。
点了一根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实在想见，就求我。跟之前求我给你妈妈医药费一样。”
“闭嘴！”管家瞪了他一眼，“先生就是太心软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医生说过，这是人格消散的前兆。
他从口袋里摸出戒指，扔到了姜昭意脸上。
“你怎么敢不要我们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不要他！”
许凌薇咬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不起昭意姐，我知道是姜家救了我，资助我读书，你也一直把我当成亲人。”
“妈妈那么喜欢你，帮了你那么多，在谢家出事的时候填进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她死了，你真的不愧疚吗？”姜昭意声嘶力竭地质问。
姜昭意闭了闭眼，任由管家将自己拉进地下室。
谢沉叙心中的那一丝涟漪立刻被仇恨覆盖，他笑了：“我有什么好愧疚的？生了你这种女儿，她活该落到这种地步！”
许凌薇没想到这一茬，僵住了，脸色青红变换。
但凭她，根本保护不了妹妹！
偏偏谢氏又出了问题，谢沉叙红着眼眶求她帮忙。
他扔给她一张卡：“滚！”
姜昭意走投无路，跌跌撞撞闯进会所，“砰”一声跪在了谢沉叙面前：“妈妈必须赶紧做手术，需要十万块，求你……”
“妈妈！”她疯了一样扑过去，却阻止不了它们消散在暴雨中。
谢家父母还是被逼死了。
现在也是这样，男人松开手，坐回沙发上，语气嘲讽：“不能？又想说人格分裂那套？”
谢沉叙的声音骤然转冷，像来自地狱：“但是，谁允许你用这个去换钱的？”
谢沉叙轻嗤一声，打电话吩咐了两句，很快有人将棺材抬了过来。
“这个贱人害死了老先生和老太太……她该死！”
没想到到了墓园，负责人却一脸为难地说：“墓地都已经被预了。”
所以当她顶着九个月的孕肚四处借钱时，没一个人愿意帮她。
姜母瘦弱的身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沉叙哥，我和昭意姐谁更好？”
“我的确答应过。”
她赶到的时候，谢家保镖恰好将骨灰洒在泥地里。
“东西是很名贵，但都刻了字，卖不了多少钱……”
但眼前的视野太模糊，手一抖，药瓶便摔在了地上。
或许连他都没意识到，许凌薇已经成为那个唯一的例外。
“姜家是破产了，但你丈夫谢沉叙可是富豪榜上的人物，你找他要钱啊！”
爱意早已变质，她的人格也即将消散。
回别墅的路上，姜昭意只觉得头越来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