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喝茶。当初周逸然跟我分手的时候说了句很经典的话——“知意，你很好，但感情不能当饭吃。”
我说不出话了。
“做投资的。”他说，“什么行业的人都得打交道。”
公司出了事，他自然跑不了。
来了全球的专家和企业代表。
这两组数据做了三个月，没有备份。因为实验室的云盘前阵子出了故障，IT一直没修好，我就暂时存在本地。
“我知道，但是——”
“可是——”
“你的数据我帮你整理了一下，你看看。”她指了指我电脑屏幕。
我知道他在回避。
“非常出色的工作。”评审组的一位院士级别的老教授开口了，“这个催化体系的思路很新颖，数据非常扎实。傅正则，你这个学生带得好。”
“你眼睛真的像星星。”
“我说错了吗？”
我现在应该想的是项目。
“走吧。”他打断我，“晚上有庆功宴。”
“你怎么知道？”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说你在傅老师家？我明天也去拜年。”
“我来处理。”
——师母说的。
“沈总，A轮我们一定要进——”
“你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很久。
周逸然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一切都结束了。
“改天告诉你。”
“我在清北读的本科，MIT读的硕士，之前在红杉做了四年，出来单干。”
“她不信。”
PPT切到数据页。
“你不想让我帮？”
“他想干什么？”
他旁边还坐着两个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投资经理。
他站起来，拍了拍袖子。
然后关了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知道。”
八月，A轮融资正式关闭。
“你不要有负担。”导师笑了，“司琛做投资这么多年，眼光不会差的。”
“我现在问了——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深渊的投资经理每周来一次，看数据，做尽调。但傅司琛本人没有再来过实验室。
“为什么？”
傅司琛看了他的手一眼。
他转身就走。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他发的：“中试数据看了，很好。继续。”
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下午，我在实验室遇到了方晓曼来收拾东西。
我从幕布的缝隙往外看——第一排正中间，他坐在那里，黑色西装，表情很淡。
“但是什么？”
九月初，钱志远出手了。
第二天，那篇文章消失了。
“证据呢？她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