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阿鸢吓得要去请罪。
苏菱的供词,苏家账册,还有一枚断成两截的银簪。
我说:「你们说的都对。我抢功,夺婚,强嫁,坏得很,所以我走了。」
启程那日,天没亮。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经纸一张张理齐。
我已经走了很远。
「我没信。」
满殿的人都在看我。
我拿起那张纸,放到烛火上。
我的筷子停住。
苏菱攥紧帕子,眼底那点得意还没来得及藏。
既然没人信,那我就坏到底。
「姜栀,跟我回去。」
「分得清就好。」
我听见他喃喃。
他挡住我的路。
我看了看她。
「睡得好?」
「药让他喝,不喝就灌。」
净慈师太看了我一眼。
「婚事的事,也查清了。」
谢砚缓慢转头看我。
「你恨他?」
是宣帝的口谕。
信纸边角沾着泥,想来送得急。
我隔着门,平静地答。
谢砚在我身后三步远。
只差几个字,却隔着一条命。
「我无证可作。」
京中后来的事,一件件传到皇寺。
窗外有人叩门。
师太没有开口。
可她太急了。
她慌忙擦脸。
秦氏站在门内,眼下敷着粉,仍压不住乌青。
「别拿人命赌气。」
每一声落雪,都像把京城带来的旧尘压下去一层。
雪被扫到阶下,露出青黑石面。
金银首饰全留下,只带母亲的半册医书、两身素衣、一串旧念珠。
苏菱的泪挂在眼睫。
今生他问,是走投无路。
我把馒头咽下去。
我说,臣女别无所求,只求陛下赐婚,让我嫁给谢砚。
我望着满阶雪。
那晚我把冷汤咽下去,汤水刮过喉咙,眼泪砸进碗里。
如今信回到苏菱身上。
「姜栀,我不知道你会真的……」
我会说不是,我是真的爱他,我会求父亲替我去谢家递话。
谢砚的脸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