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一早递了折子，说夫人性情妒悍，殿前失仪。沈姑娘也递了血书，说愿离开谢府，求太后不要怪罪谢大人。\”
谢老夫人看着他，声音尖利。
谢怀远往后退。
我说：\”三年前你求温家救急，借据上写得清楚。一年不还，以谢府祖宅抵债。后来我嫁入谢家，父亲念着姻亲情分，从未催讨。\”
\”有劳嬷嬷。\”
罗敬问：\”听谁？\”
陆掌柜摇头。
\”婚事是你自己提的。你说会敬我护我，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现在刑部在查，太后在看，谢家在塌。
\”祠堂牌位，我会迁走。祖宅按借据归你。\”
视线仍落在太后那里。
春桃被人按在地上，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包袱。
\”你出面，他们只会觉得谢家为了脱罪替温家说话。\”
沈玉芙哭声一滞。
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谢怀谦站在一旁，脸色一点点变青。
\”谢家也太难看。\”
\”讨。\”
谢怀谦看向我。
她声音断了。
他梗着脖子。
她开口便骂：\”温梨，你疯够了没有？这种家丑也敢拿到太后面前说！\”
凤嬷嬷就在旁边。
殿中有低低的议论声。
罗敬的脸彻底黑了。
\”记下来有什么用？\”
\”谁让你来的？\”
那时谢怀谦牵着红绸另一端，隔着盖头对我说：\”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满上京谁人不知，尚书大人与沈玉芙姑娘青梅竹马，情深义重。\”
我把药喝完，苦味从喉咙一路压进胸口。
凤嬷嬷眉心动了动。
沈玉芙吓得脸发白。
\”不是我，不是我。谢大哥，我只想进谢府，我没想要姐姐死。\”
那是他书房暗格里的东西。
\”你现在不是好好站着吗？你为什么非要逼死我？\”
这句话，比任何赏赐都响。
\”准。\”
我反问：\”谢家把沈姑娘接进府养病，让她住我的院子，用我的账房，穿我库里的料子时，可曾想过我的脸？\”
谢怀谦猛地转头，压着嗓子厉声说：\”温梨！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谁动的库？\”
我能听到身后有人吸了一口冷气。
谢怀远支支吾吾。
他终于亲眼看见，自己护了三年的人，和生他养他的母亲，是怎样把我推向死路。
谢怀谦松开了扶着她的手。
谢老夫人尖叫：\”不行！家事怎能报官？\”
他冷声问：\”沈家姑娘说，温家当年为走私货拖慢粮队，害沈将军遇袭。可有此事？\”
小皇孙刚才还在拍手笑，指着那座三层高的琉璃彩棚说亮。
谢怀谦看着我。
我说：\”请太后准我报官。\”
钱捕头要按借据清点祖宅，祠堂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