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允许你像从前一样耍性子，但别太过分。该回来的时候就自己回来，别让我亲自去抓人。”
她声音软软地叫着，每叫一次谢迟都会应一声，然后顺着她接话。
林时愿生得好看，像朵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玫瑰，而我连片绿叶都算不上。
“那个人都四十多岁了，离过婚，你为什么要去替她相亲？这事我不同意。”
“好，救护车马上就到，您能保持清醒吗？”
“林雨菲，你什么时候跟时愿道歉，什么时候再回来见我。想不明白的话，这段关系也就没什么好继续的了。”
按照以前的我，只要他这样连名带姓地叫我，早就扑上去搂住他脖子亲他嘴角了。
他掐了烟，走过来蹲下，把那条狗从林时愿怀里接了过去。
“我乳糖不耐受，”我伸手把杯子推了回去，“不能喝牛奶。”
明明对面是在闹脾气，可裴宴京身上那股骇人的冷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一直到车后座他才把我放下来，落地的第一秒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谢迟，你上次说要带我去看的那家画廊，什么时候有空呀？”
四周彻底安静了下来，我蜷在碎瓷片和血迹中间，月光照在我腿上，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一瞬间，全场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但我站在原地没动。
后来的几天，我一边等着我老公从国外飞回来接我，一边实在不想再看见那三个人，索性就真的去赴了那场相亲。
“醒了？先别乱动，伤口刚处理完。”
疼痛和恐惧瞬间淹没了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我哭着喊救命，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表面上装得跟他很合得来，其实第一天坐下来我就把话挑明了。
“可你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你拿什么钱去买这个包？”
他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病床两侧的栏杆上。
可现在，这条狗为什么在这里？
裴宴京也一样。
他还没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怯怯的，“姐姐……”
谢迟落在最后，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雨菲，你别开玩笑了。”
我脚步没停，走到餐桌边坐下，端起碗筷，结果还没夹上菜，门口就传来一个含笑的声音：“怎么不等我？”
“我看姐姐受了伤，所以想替姐姐去。”
时间久了，为了想让自己显得合群一点，连我都快以为自己真的喜欢喝上了牛奶。
“不过你放心，宝宝没事，胎心很稳。”
“我已经三天没抱着老婆睡了，再多一天都受不了，你乖乖等我。”
“她这个人比谁都骄傲，眼界高着，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
“放开，放开我！”
“啪”的一声轻响，落在楼下某个地方。
她的话音刚落，病房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你来干什么？”
以前确实这样说过，可我再也不想参与这场三个人拥挤的游戏了。
他自然地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然后看了眼二楼。
谢迟的手僵在半空。
第二天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那男人听了倒也没恼，反而松了口气，说他也是被家里逼得不行。
裴宴京一边应着她的话，一边不动声色地给我碗里添菜。
“你怎么可能结婚了？我们三个之前不是约好了吗，谁都不结婚，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三两句把回国发生的事情带过，又捡着甜的说了几句，终于把他来脸上隐隐委屈哄散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就响了。
我低头一看，是一块姜。
裴宴京表面上波澜不惊跟我妈聊着天。
“我还以为你真长本事了，结果现在又沉不住气跑回来找我——怎么，是听说我今天会来，所以故意挑这个时候出现？”
林时愿站在他旁边，手指绞着衣角，“是可可咬了姐姐，我过来赔罪是应该的。”
裴宴京的表情立刻松动了。
他大概是被林时愿一声接一声的“谢迟”叫得心浮气躁，筷子根本顾不上看，顺手就往我碗里丢，一丢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