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的平庸、她的怯懦、她与我的云泥之别，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几乎要笑哭了。
那个本该属于我的“太太”称谓，和他流畅到骨子里的照顾，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我六年积攒的所有温度。
他点落烟灰，“现在，该你选了。”
江晟闻声赶来。
……
“小江啊，这男人成功为了啥？不就为了活得痛快？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才是本事！”
我想，或许她对整件事还不知情。
可她不愿意。
他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没有人是小三。”
原本只当她和我一样，是被男人玩弄的受害者。
“是去看她。”他接得坦然，“父母年纪大了，总得有人照顾。她做得还行。”
而是怕重婚的事昭告天下？
“江哥！”她声音细细软软，带着点南方口音。
“够了！”他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吃痛，“事情都跟你说清楚了，你还想怎么样？能不能像依依这样懂事点，学会接受？”
电话那头传来细细碎碎的哭声。
她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嘴唇哆嗦着，却还不忘朝短廊的方向尖声哭喊：“江哥——！她打我！”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壁炉上方的相框上——是她一个人的照片，穿着白裙站在花园里，笑得天真烂漫。
对佣人吩咐：“王妈，把太太的拖鞋拿来。”
“她骂我妈，我教训她，这是不可理喻？”
我下意识按住那里。
他没有躲。
我也曾把那当成他对我独一无二的珍视和爱重。
“她只是我认识你之前，乡下亲戚塞过来的丫头，没什么文化，也不愿意学。在老家伺候我父母几年，去年接过来。”
却压垮了我六年的信仰。
我微微一愣，对她这变脸速度感到一丝荒谬。
转身要走。
“这是姜栀晚。”江晟简单介绍。
“江晟，”声音恢复平静，“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语气带着轻微的责备：“怎么不穿鞋子就下来？跟你说了多少次地下凉！”
我噎住了。
他尽职得，让我从未怀疑过那片温情脉脉的幕后，藏着另一重人生。
是我爱了六年的模样。
我才摸索着找到手机，按下江晟的号码。
他看了一眼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陈依依，又看了看我。
等他回来，或者等他想起。
白色三层别墅前，女佣来开门，笑着问候：“先生回来了。”
屋内，装修是时下流行的意式风格。
毫无征兆地说：“有件事。”
现在想来，他那句话，或许并非反驳。
我转身看他。
呵……
胃里一阵翻搅，我冲进洗手间干呕。
或许是料定只要我亲眼见到那个女人——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一桌人都笑起来，夸他深情，夸我有福气。
但事已至此，我无意纠缠。
又响，再按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