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凌辉估摸着也能进省足球队，然后直接保送体育大学。」
当晚爷奶来了我家。
看见我，她噌的冲过来，扯住我头发就要打。
就像去年。
「你现在认了，把钱还给人家，后面只要不再犯，这事翻篇。」
「凌辉也不错，教练夸他有进步。」
我妈一边找衣服一边头也不回的接腔。
王月，争气点，考出去。
「妈，这周末，教练临时要我加赛，你和我爸，谁来？」
手上拎着沪城最出名的八宝鸭和陈记的虾皮小馄饨。
这时候。
她推的力道大了点。
但我被她推着上了车，错过了决赛，与金奖擦肩而过。
那以后的人生，我自己买单。
「蓝蓝争气，刚过了四级考试。」
她不喜欢粉色。
我抬头，对上我哥满是汗渍却带笑的脸：
「都是上大学的人了，怎么还偷偷摸摸，真不要脸。」
那是我小学三年级的事情。
我捂着脸，张大嘴辩驳：
想到这，我挤出笑挥手：「谢谢哥，我是大孩子，不吃糖。」
一天。
「再说你姐又不是外人，你是她亲妹妹资助她学钢琴，也是天经地义。」
我没用还，而是用转，那是我保留自尊最后的倔强。
可我却睡得十分香甜。
我下意识摇头。
王阿姨指着我的鼻子直骂：「我平时对你算不错吧，你怎么能进我家偷钱？」
如今，时候到了。
这是他对我的评价。
我偷偷试过，冻成冰块的脚伸进去也能暖和。
也不需要应一下急，交谁的钢琴课时费，好不容易存了几年的过节费，一下子清空。
可回到家，王蓝便指着我红了眼：
能让我不用伸手要钱。
哥哥会看我一眼，随后继续吃饭喝汤。
打着补丁的袜子，变了形洗的发黄的T恤，已经断了却用布条缠绕打结的书包带。
合上房门后，我拖出行李箱，将少的可怜的几件旧衣服，和刚拿到手的身份证塞了进去。
没有噩梦，没有催命似的做早饭声，没有谁逼着我低头做贼。
汤水晃了晃，有一半溅在我手背上。
这周我第三次摔破膝盖时。
他嘴巴蠕动着，后面两个字没说。
的确。
说我总穿哥姐不要了的衣服，掉了后跟的破鞋。
躺上床那一刻，憋了很久的泪啪嗒落在枕边。
是这个家对我的认证。
「没用！」
我一手捂住眼睛，一手下意识掏出手机。
这样的事太多了，便习惯了。
所以，他学着爸爸的样子。
她这么一说。
我哥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