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温映竹笑着抱住她:“知道了,唐老师。”
温映竹把煎蛋翻了个面,没翻成,蛋黄破了。
我也看着他。
小厅,十二桌,没有大屏短片,没有复杂开场,也没有所谓高级雨幕。我们把流程砍得很简单,简单到罗屿吐槽:“你们这婚礼像一场有饭吃的内部沟通会。”
八月,我们重新定了婚礼。
人受伤的时候最怕装狠。装得太满,回头自己下不来台;装得太少,又怕别人看不起。可在父母面前,偶尔承认自己没想好,也不算丢人。
温映竹也看见了他。
“那慢慢卸。”我说,“别一次砸我脚上。”
我让麦穗把之前整理过的时间线、会议记录、授权沟通全部打包发给她。麦穗一边发一边骂:“这男的怎么这么爱穿新郎衣服,还干媒婆拆桥的事?”
我们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过花店时,她停住,看见门口摆着一桶白色小雏菊。
我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她。
温映竹也静了。
祁照不说话了。
“要用。”她看着我,“以前我总说我们是一家人,钱不用分那么清。其实很多时候,是我享受你不分清。现在该清楚一点了。”
我回:这不是拖,是事实。
“挺好。”她低声说,“放外面会落灰。”
她看着那几页纸,嘴唇抿紧。
我站在客厅里。
婚礼暂停这件事,终究瞒不过亲戚朋友。
我低头看碗里的饺子。
“映竹已经知道错了。”钟曼说,“她这几天瘦了一圈,人也不出门。阿姨看着心疼。你是男人,大度一点,给她个台阶。结婚不是找一个永远不犯错的人,是互相包容。”
她说:“想。”
我看着她低下去的手,忽然把背包递过去。
我看着她。
我站在阳台,外面风很大,喜糖盒已经被我搬到公司仓库,阳台空得只剩一个晾衣架。
我看着她身后那片雨幕。
她只是走在我旁边,手里拎着我的包,步子放得很慢。
他个子很高,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乱,胸前别着一枚银色胸花,手里举着一块红牌子,上面三个大字写得端端正正。
麦穗也不逼,只是把吸管戳进杯子,发出噗的一声。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吃过了。”我把电脑合上,“牛腩是中午炖的,本来想庆祝你回来。”
“心有点。”她说,“里面装了很多后悔。”
“送给那天在机场被我弄丢的人。”
温映竹看着那张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你调查挺细。”
我也点头。
麦穗看我。
办公室里空调嗡嗡响,麦穗水都不喝了,杯子停在嘴边。
我爸看着我:“你怎么想?”
她看了桌子一眼,眼神松了一下:“对不起。”
我回头看她。
“是。”
钟曼喝了口汤,终于开口:“泊言,阿姨听映竹说,你对她工作有点意见。”
我没有回答。
我差点给他鼓掌。
她的嘴唇颤了颤,像被这句话打中。
温映竹退出归屿项目后,祁照找过我一次。
周围的人看过来,她压低声音:“我知道你看了不舒服,但这真的只是发布会。等今天结束,我们谈。”
我看着她。
罗屿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