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管，我和马丁先生认识六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事。”
“沈念之前翻译了发给我们的，但我们工地上的人没太注意……”
“因为他信任我。”
我确实知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
每到一个施工点，他都会蹲下来看细节，用手摸钢筋接头，检查混凝土浇筑质量。
“听说了。”
旁边的陆总一脸茫然。
他压低了声音，确保陆总听不到。
上午九点，车队出发去工地。
他满意地点头。
我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路上，马丁先生突然问了一句。
陆总转头看向项目部的人。
“但我要强调一点——沈念只负责翻译，不参与任何商务决策讨论。你的职责是传话，不是谈判。”
工地考察结束，回公司的路上，马丁先生跟我说了一句悄悄话。
我用法语回答了他。
“法方的联络人。”
“赵主管，这个问题，您可以当面问马丁先生。”
“翻译件呢？”
“马丁先生问路上堵不堵。”
王姐说她今天请了病假。
他的手在桌上攥了一下。
“这个预埋件的锚固长度是按哪个标准算的？你们用的灌浆套筒是国产还是进口？灌浆饱满度怎么检测？”
下午，事情开始变得微妙了。
“Shen Nian, vous savez la réponse?”
“Shen Nian, pourquoi n’étiez-vous pas à l’aéroport dimanche?”
项目部的人答完，我负责翻译。
但马丁先生的追问往往比答案更刁钻。
他不是坐办公室的高管，他是真正懂技术的人。
“信任？”赵彦明站起来，“你一个月薪五千的行政文员，法方副总裁信任你？你以为你是谁？”
方晴没有参加碰头会。
“那他为什么要在合同里指定你？”
马丁先生转头问我——不是让我翻译，是直接问我。
陆总听不懂法语，看着我等翻译。
他们配不上你。
他没有回答。
我犹豫了一秒。
然后问出极其专业的问题。
到了工地，马丁先生的专业素养展现无遗。
“Shen Nian, ils ne vous méritent pas.”
“那份备忘录是法语的，我们……没看过翻译件。”
你周日为什么不在机场？
有一次，项目部的技术员给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赵彦明把我叫到他办公室。
“沈念一个行政文员，对你们自己项目的技术细节比你们还清楚。你们不觉得丢人吗？”
“沈念，你们说了什么？”
不是愤怒，是恐惧。
马丁先生和陆总坐一辆车，我坐在副驾驶上，随时翻译。
“你是不是跟法方串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