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
他安抚地拍了拍孟之瑶的背，我静静抬头望向那张熟悉的脸，却只感到了一阵巨大的荒谬感。
我关上病房门，声音彻底冷了下去：“十一床的药量怎么回事，你第一天上班吗？出了事谁负责？”
谢征脸色一变，噎了一下。
我是真的以为，我们是一种人的。
倒是给了他们频繁接触的机会。
上门贴着一张字条，是熟悉的字迹。
谢征皱起眉，下意识脱口而出：“她胃不好，那个热的红枣茶是她的。”
孟之瑶神色慌张，检查后脸彻底白了。
孟之瑶几乎是一步三回头，拖着行李往外走。
孟之瑶上前一步：“音音，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不够用。但我真的只是……情之所到，身不由己。”
门突然被推开，孟之瑶红着眼睛走了进来。
顶楼天台能看见城市的夜灯，我静静地站在这里吹一吹晚风。
“舒音，手伤了也没关系。我可以和我爸说，把你调去行政，或者你愿意回学校当老师吗？只要你想，我都可以去做。”
谢征脸色一变：“你总是这样。仿佛全天下没有你搞不定的事情。舒音，我是你男朋友，你像孟之瑶那样依靠一下我又怎么了？”
我心头猛地一跳，是孟之瑶的前夫，周明。
如果没有那根棒球棍，如果谢征接了那通电话，我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副样子。
颤抖着回复了一封来自德国的邮件。
此刻我坐在地毯上，只觉得自己真是累了，煮面或许放多了盐，
“这算什么，补偿，还是施舍？我不需要。”
我将行李箱重重摔在地上，拿出饼干围巾，连带着抱枕一股脑地扔进垃圾桶。
走廊的光落下来，打在记录单上，白得有些刺眼。
沉默许久的谢征突然上前一步，牵住了孟之瑶的手。
“闭嘴，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提起孟之瑶，他目光柔和下来：“她不一样，她满眼都是我。”
他点了一支烟：“舒音，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永远是最冷静的那个，不说需要我，不说想我，不说害怕。我的资源、人脉，你统统不需要。我给你送礼物，你就要等价还回来。”
那时孟之瑶举着手机和我视频：“放心啦，多亏了你家老谢，我已经成功入职上班了。倒是你自己在德国，记得吃饭啊，记得给我买小饼干，图片发你手机上了。”
偶尔深夜旧伤隐隐作痛，我也会盯着天花板，一夜到天明。
谢征是医院大公子，从小众星捧月长大。
我不禁皱眉，淡淡开口打断他。
这天我下夜班，刚停稳车子，却只觉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反倒是谢征神色复杂地看我一眼：“你刚回来，还没休息好吧，要不夜班我上吧。”
我只是太不甘心了。
“你的手，你……还好吗？”
下午时，孟之瑶整个人心不在焉，频频望向医生办公室，
秋风灌进领口，我攥紧了自己微凉的指尖。
广播突然响起急促的广播，中英文混杂，我听见乘务长正在喊：“这里有医生吗？”
他将我堵在死胡同里，我浑身发抖，
我冷冷侧身绕过他：“不需要。”
我冷着脸打断他。
没想到三年后我落地的第一站，
他拧着眉深深看我一眼，拔腿追了出去。
她脸色一变，半晌才似乎是咬紧牙关开口。
“你想要什么，钱，还是？我们都可以商量。”
他低头瞥了一眼孟之瑶，放缓了语气：“你先出去等我。”
直到他满眼沉痛地隔着门同我开口，
【猜你一定又没吃饭，不管怎么样，别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舒音是吗，你很强，但我也不差。下次考试，我会赢回来。”
直到病人被推进ICU，我舒了口气正要离开，
只除了孟之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