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屋子里的一切跟昨天一样。
四十五分钟后下了车,走进建南路3栋的筒子楼。
匾额是实木的,紫檀框架,长一米二,宽四十公分。
“军区?那在城北啊,骑车都要一个多钟头。你走路去?”
然后打开柜子最顶层的那个旧铁盒。
八份材料变成了十份。
沈昭宁已经走到楼下了,没有回答。
准考证,成绩单,复印件,录取系统截图,笔迹差异标注,通话录音U盘,银行流水截图,申诉被撤销的系统记录截图。
肩膀被粗糙的木框磨了一下,隔着衬衫能感觉到木刺扎进皮肤。
金漆在lamplight下泛着暗哑的光。
上了四楼,掏钥匙开门。
擦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毛巾上沁出淡红色。
她把帆布包斜挎到胸前,匾额背在身后,在屋子里走了两步。
下楼的时候,背上的匾额磕在楼梯拐角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信封单独用一个塑料袋套着,搁在最底部。
“这是我父亲的。他是烈士。我要去他的部队。”
桌上还摊着那沓去教育局和招办的材料。
司机的嘴合上了。
然后走到公交站,等第一班车。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张中年妇女的脸。
担架推过走廊拐角,轮子碾过地砖接缝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来回弹。
把坎肩叠好放进衣柜。
“你奶奶呢?”
拿起父亲的二等功证书,翻开了。
照片里的奶奶还没有那么瘦,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利得能穿透纸面。
多出来的两份,一份是陈诗雨的短信截图,一份是程蕴华的死亡证明复印件。
勋章背面的字已经模糊了,只剩一个编号和部队番号的残缺刻痕。
沈昭宁关了风扇。
沈昭宁拨了过去,声音平稳,把时间地点姓名说得清清楚楚。
她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天边刚亮出一条灰白的光。
她双手搬起来,试了试重量。
“上来吧,往后面站。”
把匾额翻过来,用绳子在背面打了两个固定结,做了一个简易的背带。
“谢了。”
“建安桥。下了车还得往北走两公里。”
匾额靠在站牌上,她站在旁边,衬衫肩头的血迹被晨风吹得发凉。
二等功奖章,革命勋章,院士证,信封。
社保卡,病历本,老花镜,一双黑布鞋,一件叠得整齐的外套。
她在医院门口站了七分钟。
“张叔,青山军区怎么走?”
她翻到证书背面。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衬衫上有一小片洇开的血迹。
“公交到哪一站最近?”
车门关上,尾灯亮了两下,消失在路的尽头。
四个字是部队书法最好的政委写的,笔锋厚重,金漆有些剥落但底色还在。
日期是2015年11月3日。
她转过身,锁上门。
兹授予沈卫国同志个人二等功,以表彰其在执行特殊任务中的英勇事迹。
卖包子的老张头看见她背着一块比人宽的木板走过来,吓了一跳。
院士证是最新的,2008年换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