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京泽的回复很快。
“没有的话——”
两个字砸过来，姜迎的耳根烫了一下。
“宝宝，去浴室。”
【宝宝最近怎么不收钱了？】
一张是苏瑶的证件照。精致漂亮，标准的白富美。
姜迎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眼想了十秒。
走廊里，姜迎边走边盯着手机。
贺京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低沉，慵懒，尾音拖着一点含糊的鼻音，像刚从沙发上坐起来。
近三个月内，网络聊天账号“瑶瑶”的实际使用设备IP，是姜迎。
【你怎么又给我转钱，说了不用嘛。(╥﹏╥)】
苏瑶今晚跟学生会的人去唱KTV了，说十二点之前不回来。
消息发出去，对面沉默了。
【而且我兼职也能赚一点点啦，虽然不多，但是自己挣的钱花着踏实嘛~】
贺京泽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贺京泽停顿了一下。
另一张是姜迎的。
贺京泽半躺在沙发上，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
三条消息，语气平淡，像在聊天气。
而在贺京泽的世界里，“变了”等于“有问题”，等于“需要调查”。
京市，某私人公寓顶层。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他看了很久。
她赶紧转移话题，用原主记忆里最常用的撩拨套路打掩护。
姜迎深吸一口气，她必须转移话题，手指飞速敲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快步走回宿舍，反锁门，拉好窗帘，钻进被窝，插上耳机。
“近两周内，目标对象累计退还转账三笔，共计四万六千元。”
收工时天已经黑了。宋屿检查完存储卡里的素材，点了下头。
手指在那行红字上停了两秒。
“你寝室有人吗？”他问。
贺京泽：【你不用跟我客气。】
贺京泽把那两张照片并排放在茶几上。
姜迎，二十一岁，A大中文系大三，贫困生。
“那宝宝，”贺京泽的声音放低了半度，“我也想看你。”
耳机里，姜迎夹着嗓子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慌张和心虚。
文件袋已经拆开，里面的内容他两小时前就看过了。
为什么要说没有？！说有人不就能挡过去了吗？！
【宝宝还发烧吗，好点了吗？】
“哥哥，比起钱，人家更喜欢看你的腹肌嘛~上次那张自拍我存下来了，天天看。”
是戴的人根本就不是苏瑶。
贺京泽转了一笔账。
姜迎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
“没、没有。”
她睁开眼，手指在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父母早逝，靠助学贷款和兼职维持学业。与苏瑶同寝室，关系一般。
她正准备道谢走人，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姜迎接过他递来的三百块现金，塞进牛仔裤口袋。
但姜迎看完后脊背发凉。
他的“宝宝”，到底在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