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是亲爹？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自己老爹，脑子里的弹幕疯狂滚动——
“你懂什么？！”
“姬将军！不至于！不至于啊！”
皇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脑仁儿一抽一抽地疼。
连姬无病都傻了。
“好！不愧是我姬家男儿！敢作敢当！”
“侯爷三思！您可就两个儿子！”
那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极大，翻译过来就是——
亲爹要亲自监斩自己儿子？
姬布恍然大悟，重重点头。
丞相裴怀远终于忍不住了，冷笑一声。
礼部尚书姜明远脸上的淡然瞬间碎了一地。
“我姬家一口棺材——”
“本将军用一个逆子，换你们这么多人的儿子——我这是血赚！”
他大步走到龙案前，噗通一声跪在金砖上。那一跪力道之猛，殿砖都震了三震。
全场还在等他“但是”。
当着满朝文武和皇帝的面！
“我还有大儿子无命，不至于绝后！”
你还是个人？
“还是杀了好！一了百了！”
皇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已经不是在跳了，是在蹦迪。
裴怀远脸色铁青。
他猛地指向对面那群文官，一根手指画了个圈，把裴怀远姜明远李崇文全圈进去。
笑得很灿烂。
“这等祸害，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这真的是自己的亲爹？
姬无病一愣，随即秒懂。
“来人！去联系本侯名下的棺材铺子！好好打造二十多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到时候用得上！”
“启禀陛下！这群竖子！拥有这等家世这等出身！不好好读书上进！不好好习武报国！每日里流连勾栏瓦舍，聚众生事！简直就是国之蛀虫！朝廷的祸害！”
连自己儿子都砍？
然后他扫了一眼对面那群鼻青脸肿的公子哥，又扫了一眼裴怀远、姜明远、李崇文——
然后他转头朝殿外吼了一嗓子。
吏部侍郎李崇文的笏板差点脱手。
皇帝：“……”
“姬爱卿，”皇帝的声音都变调了，像被人掐住了嗓子，“你刚刚说什么？朕好像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他指着姬无病，声音大得像在点兵。
“姬侯说笑了。不过是几个孩子之间的打闹，何至于喊打喊杀？再说了——”
他越说越来劲，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
“几个孩子打闹而已，何至于喊打喊杀！”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那个，你打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手了吧？”
“丞相这话我不爱听。我刚才已经问清楚了——”
好多年没见姬布这个德性了。上次见还是十多年前北疆之战，姬布在军前做战前动员，就是这么一副疯疯癫癫、杀气腾腾的模样。
“那是自然！”于正清理直气壮，唾沫星子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那是自然！”他指着自己衣袍上的大脚印子，声情并茂，“爹你看，证据都还在呢！二十多个人围着我打，拳打脚踢，要不是儿子皮厚，您现在就只剩一个儿子了！”
现在是在朝堂上。
那是跟敌人。
“换你们二十多口棺材！”
“明明是姬无病先动的手，怎么就把我们这些人的孩子都牵扯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