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贺景洲的。
“依依来家里坐坐，我留她吃晚饭。你去跟王姐说一声，多做两个菜。”
“短期内不会死，但会很疼。越城地产的项目肯定黄了，后续几个在谈的商业综合体也得重新找设计方。保守估计，贺氏的业务量会缩水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我放下那张照片。
“温小姐来了？里面都在等您。”
沈依依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端着一杯我婆婆泡的龙井。
她是以越城地产法律顾问的身份参加的——这层关系贺氏的人不知道。
“沈小姐，你搞错了一件事。”
“温时宁，你给我一个机会。”
但那是他的事。
刘嫂站在角落里，手足无措。
号码是我不认识的——大概是她换了新手机。
底下一排竖起的大拇指。
“沈小姐，你好。”
“你连我每天几点起床、几点睡觉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工作、有什么成就、赚了多少钱，你更不会关心。”
“说什么？”
嫁进贺家一千零九十五天。
走到舞台中央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三张脸。
看到我进门，宋芝华脸上的笑淡了一些。
贺景洲没有立刻拿。
晚上七点，日料店。
“你在闹什么脾气？是因为昨晚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恭喜你。”
越城地产的项目获得了行业最高评价。
我站在自己的公寓里，这套房子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贺家没有一个人知道。
“如果我知道——”
论坛的日子到了。
声明写得很简短：“因个人原因，即日起辞去贺氏集团CEO职务。”
庆功宴结束后，我关掉了画面。
那时候我以为，我的人生需要一个姓贺的人来定义。
“客气应对。不用反驳，不用解释。笑着说：设计理念难免有相似之处，不过我们所有作品都有完整的版权登记和原始文件备查。欢迎随时核验。”
他翻开其中一页。
那个“海归设计师”是谁，文章没有点名。
“赵总，我还有一个小请求。”
整场晚宴，我坐在他身边，像一个透明的摆件。
贺景洲在股东大会上被要求做出解释。
“陈枫怎么说的？”
三年来他叫我“温时宁”，三个字，带着客套和距离。
看到我，她站起来。
他不知道，他口中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妻子，设计过的项目比他谈过的合同还多。
“老板，你真的要上？”
“不信。”苏漫直说，“但我觉得她应该有别的目的。”
我拎起行李箱，朝门口走。
“你还调查了什么？”
江城制药集团的创始人，坐拥百亿身家的老人。
“出什么事了？”
或者说——不需要。
“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漫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