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不用，可看着他殷切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的手指僵了僵。
结果还是一样。
“我在你身边，但你的眼睛在看别人。那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
乔湘正要拉安全带的手顿住了。
“忙里忙外？”他一字一顿，“你忙到她住哪个酒店都不知道。你忙到婚纱挂在你自己家里，她穿什么？还有，化妆师呢？你安排了吗？”
她选了整整一个月，乔湘说了一句沉闷就换了。
沈屿举着相机，从取景框后面露出半张脸：“她最近是不是中邪了？上次试婚纱不也自己走了吗？也没跟任何人说。”
何见松了口气，乔湘擦了擦眼角，冲他笑了笑。
他再没有让乔湘坐过他的副驾驶。
车子拐进酒店大门。
何见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是我爸妈结婚时放的曲子。
“我姐那么疼我，怎么会有意见？”
临近婚期，她竟然回来了，我是真的意外。
乔湘笑着揽住我：“姐，你在正好，何见说来见舅舅，我没事就跟着来了。”
乔湘低下头，手指绞着安全带，嘴唇动了动。
没有人回答，也无所谓。
何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话一传开，所有人都不再同情她了。
可他点了点头：“还行。”
虽然他不想承认，可他追到她后，眼里猝不及防地住进了另一个人。
中午吃饭，下午喝酒，晚上说什么“单身夜”，闹到凌晨一点多才散。
我笑了一下，不说话了。
走到楼梯口，我无意听见何见的声音，脚步慢了下来。
乔湘站在何见身后，小声问了一句：“姐是不是……跟别人在一起了？”
她学会了潜水，考了证。
是真的随她，反正到最后，何见也会听她的。
坐进车里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乔尹有没有来过公司？”
“我不信……”
她走了八年，何见等了八年。
家乡的天，灰蓝色的，有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
我接通，画面里，有人正在给她化妆。
何见笑了：“随你。”
“我没有计较。”我说。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过家家结束，我都会一个人把撒了一地的花瓣捡起来，放回篮子里。
推开玻璃门，我直接开车回了老家。
那天，我忽然说：“你能不能别总跟乔湘那么亲近。”
高速上，车流不算多。
前台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住他们：“您好，请问几位是？”
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气得有人直接把话说开了：
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子，他想认识。
谢谢？
乔湘愣住了。
“先上车吧。”他说，“回去拿了再去公寓。”
这语气看起来更像是觉得我不识大体，一个人瞎跑。
我忽然觉得，我的位置不仅仅是多余。
何见熄了火，三个人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