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又往前冲。
陆闻舟申请见我，是在一周后。
陆闻舟嘴唇抿成一条线。
“就是那个肝胆外科老权威？”
“七点四十分，我在科室群通知病区不要送手术室。护士长回复收到，主任回复同意。”
平时见了我就喊“晚棠姐”，端茶倒水，乖巧得像只兔子。
他穿着灰色家居服，鼻梁上架着老花镜，身后是满墙书柜。
主任从没同意她独立做高风险病例。
她哭得浑身发抖。
赵国成妻子怔怔看着我，又看向苏清妍。
“晚棠，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说：
赵国成妻子捂着嘴，眼泪不停掉。
看到这两句，我才觉得胸口那口气稍微顺了一点。
她越说越哽咽。
“群里是群里的记录。临床临时变化很多。家属现在情绪很大，院里必须先拿出态度。”
2.
看见我，他眼睛一下红了。
“系统会被人改，人不能糊涂。”
“我只是想吓唬她……他们说她害死我哥，还会被医院保下来。我气不过……”
“七点五十五分，我在市三院急诊挂号。”
我以为丢了很久。
我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刚坐下，眼前又飘过一行字。
“你非要这么绝？”
顺手拍了输液瓶、腕带、急诊留观单。
修改理由：系统同步异常。
“我儿子啊……”
我脚步一顿。
第三项，麻醉机自动记录。
“我没这么脆。”
【今天只有病历、手术、热汤和新的生活在等你。】
血糖1.8。
但一个原本可以暂缓评估的病人，死在一场不该被推进的夜间手术里。
我的婚姻。
7.
照片弹出来。
“你凭什么代签主刀？”
苏清妍由主刀改为一助。
修改后：江晚棠。
我站起来，只说了一句：
我们科年轻医生，比我低两届。
赵国成母亲哭得几乎晕过去。
我没有回省一院。
“胃疼得厉害，刚叫车去市三院急诊。”
“江医生，医院初期处置中存在偏听偏信、急于平息舆情的问题，对你造成了严重伤害。院方承担相应责任。”
苏清妍嘴唇发抖。
台下坐满了人。
陆闻舟的消息在两点十五分发来。
陆闻舟皱眉。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