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她拿出电子血压计,熟练地缠在吴惠芬的手臂上。
他想说话,却被吴惠芬那凄厉的哭喊声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去……去一下洗手间。”
高育良这一跳,不是自杀,是死谏!
“吴老师,深呼吸,放轻松。”
沙瑞金和李达康正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低声商量着什么。
她浑身一僵,哭声都停顿了半秒。
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纪委书记田国富,检察长季昌明……
然后,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红肿不堪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哭喊。
顶楼的VIP病房区,走廊里站满了汉东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间漏出,听得人心里发酸。
这一刻,她眼中的高育良,不再是那个即将锒铛入狱的失败者。
但那字迹,她再熟悉不过了。
紧接着,她用手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直到掐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而且是用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极其疯狂的方式在反击!
短短两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吴惠芬的天灵盖上。
反锁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这一次,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带着滔天“冤屈”和“愤怒”的表演。
吴惠芬却感觉自己的手心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女人,正是高育良的妻子,吴惠芬。
“沙书记!我家老高一生清贫,兢兢业业!他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你们要这样逼死他啊!”
“哭得惨点,往沙瑞金身上引。”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灰色长裙,披着一件羊绒披肩。
赌赢了,她就能保住现在的一切,甚至得到更多。
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纸团,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了吴惠芬紧攥的掌心。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抬手,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们围着一个女人,七嘴八舌地劝慰着。
是用自己的命,去给侯亮平,给沙瑞金挖一个永远也填不上的天坑!
那个小小的纸团,被捏得有些变形。
那是一种纸张边缘的触感。
她死死地抱住了沙瑞金的大腿,不让他动弹分毫。
但她绝对不笨。
她或许没有高育良那种翻云覆雨的权谋手腕。
吴惠芬下意识地照做,手腕搭在苏护士长的手背上。
镜中的女人,眼眶红肿,脸色苍白,满脸都是泪痕。
此刻,她正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双手掩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山水集团的那些烂事,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她披头散发,眼神涣散,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
几乎整个汉东的权力核心,都汇聚在这条铺着柔软地毯的长廊上。
吴惠芬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吴惠芬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是啊,嫂子。现在医学这么发达,高书记一定能挺过来。”
“按我说的做,保你下半生荣华富贵。”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化为了一潭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精光。
她不敢松开手,只能继续保持着哭泣的姿势,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她慢慢伸出手,打开水龙头。
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声音沙哑,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吴老师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需要平复。”
一副死了丈夫、天塌下来的可怜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