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雪姑娘说自己清白，那可否露出右腕，让长老们看看？”
她太冷了。
医巫婆婆年纪很大，眼睛覆着一层灰白雾气。
二长老脸色惨白，喃喃道：“青丘万年才出一只九尾，如今竟又出一只，这是天命，是青丘的天命啊！”
【姑姑，灵火，娘亲的本命灵火可以烧掉遮尾咒。】
我猛地看向涂山雪的右手。
她这一声太急，终于引得几位长老侧目。
怀里的小狐狸也被震得呜咽一声。
“涂明月，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一次又一次毁我清誉？”
【姑姑，她手腕上有遮尾咒的反噬纹。】
小狐狸在我怀里急得直哭。
【医巫婆婆被她喂了迷魂香，已经认不出遮尾咒了！】
我强撑着起身，指向她腰间。
她不知何时用染血的手指，按住了榻边那枚银白狐铃。
“这是禁术，早在三千年前就被青丘封禁。施咒者先遮尾相，再剥命格，若幼崽被送到荒山无人庇护，不出三日，命格便会被咒纹吞尽，转嫁到施咒者身上。”
迷魂香。
“你为何要请天狐鉴？”
【我不是不祥……】
“报——灵渊魔气异动，请长老速往封印台！”
我只能低声道：“奴婢没有确证，但奴婢愿以三尾为誓，若小殿下真是一尾废狐，奴婢自断狐尾，逐出青丘。”
“娘娘！！”
我抱着小狐狸往后退，背脊抵上冰冷石柱。
她小小一团缩在我怀里，哭声细得像风一吹就散。
她解下狐铃，掌心灵力一动。
她只有一条尾巴，看起来确实孱弱得可怜，连寻常三尾狐幼崽都不如。
【她还没有把我的命格还给我。】
涂山雪彻底瘫软在地。
上面赫然缠着一道黑金色咒纹，像活蛇一样钻进她皮肤。
殿中一片哗然。
可她眼圈忽然红了。
“雪姑娘若心中无鬼，为何这么急着带走小殿下？”
九尾娘娘靠在榻上，眉心苍白，额间九瓣狐印黯淡无光。
涂山雪盯着我，眼底的恨意几乎藏不住。
殿内众人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姑姑……我感应到尾巴了……被锁住了……】
可她的心声却一遍遍钻进我耳中。
“娘娘，奴婢斗胆，请开天狐鉴。”
“拦住她！”
这一切都太巧了。
九条尾巴虽然显现出来，却虚弱得近乎透明。
我心底发寒。
【不要——她想等我被丢去荒山，再剥走我的九尾命格。】
我没有理她，只死死护着怀里的小狐狸。
涂山雪在青丘名声太好。
可小狐狸却急了。
“娘娘，奴婢怀疑小殿下并非一尾废狐。”
我猛地看向榻上的九尾娘娘。
三长老立刻怒喝：“放肆！”
小狐狸似乎听懂了，委屈得发抖。
我心头狠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