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我没有找过吗？
可看见沈念辰红了眼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砚，对不起。”
“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吧。”
那晚，我抱着一摞假钞，在商场门口蹲了一夜。
沈念辰被他们围在中间，面前摆着四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爸爸只说，
新衣服先给沈念辰。
可此刻在他们眼里，退群的沈砚，就是不懂事、故意让家里难堪。
顾晚棠就开始花越来越多的时间陪着他，安慰他。
“他那么聪明，去哪儿不都一样？”
于是我只冷着脸，重新拿起头套。
更何况，我刚才看得分明。
“别再打了，念辰看见你的号码也会难受。”
所以哪怕我才是亲生儿子，也比不过沈念辰在他们心底的分量。
查到高考分数那天，我习惯性冲着客厅喊：
“我们念辰真争气，这一年没白辛苦。”
而是去了更南边的港中文。
“辰辰，手疼不疼？”
于是，我拿第一是我的错，考满分也是我的错。
妈妈的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讨厌的人走了，终于能好好吃饭咯。】
也许，他们还是记得我的。
一路走到一楼，眼泪也终于流干了。
头顶的老空调嗡嗡作响，吹出来的却只有热风。
“昨天你妈先把你的工资领走了，给了我这些假钞。”
不用猜，也知道是给沈念辰买的。
“不行。”
“等晚棠去接他，他肯定就回来了。”
顾晚棠也柔声道：
妈妈受不了刺激，为了安抚她，爸爸收养了沈念辰。
顾晚棠低声哄他，
【念辰考去北京了！小砚，你上海的通知书也收到了吧？找个时间一起办升学宴。】
又久违地把那四个玩偶小人拿了出来，像从前一样，摆在餐桌对面。
后来很多年，我都没有再见过她。
【小砚，一会儿回趟家，商量下报志愿的事情。】
“就听你妈的吧。”
我不由得低头苦笑。
姐姐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男孩子住那么讲究做什么？”
“念辰是无辜的，既然你已经回家了，就不要想着把他赶出去了。”
她拿着手机，指尖停在和沈砚的聊天框上。
少女垂着眼，不敢看我。
沈念辰看了我一眼，抱起那几份礼物，转身回了房间。
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聪明。
我垂着眼，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火车发车前，沉寂许久的家庭群弹出消息。
“嗯。”
“他们为什么不找别人，只勒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