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每一次家庭群活跃,都是因为姐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一声,万一我……”
“所以麻烦我?”
林小曼从湖南带了腊肉回来,嚷嚷着要请全宿舍吃。
我摇头。
爸爸靠回沙发:”她从小就这样,扭扭捏捏的。”
手机一直在震,群里消息滚得飞快。
一个认识不到两周的室友,比我的家人更快注意到我脸色不对。
妈妈说:”怡萱宿舍条件不错,四人间有独卫,就是热水供应时间短了点,我让你爸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问了。”
那是我记忆里,姐姐对我释放过的最纯粹的善意。
“好,谢谢。”
我握着那盒药,愣了几秒。
我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我盯着这行字。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闭上眼睛。
“让你室友打给我干嘛?你打给妈啊。”
我把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妈你已经问第三遍了。”姐姐笑着把一件外套叠进箱子。
浙大和清华之间的距离,在三姨嘴里变成了一个需要追赶的差距。
三姨给了我一千,说恭喜我考上浙大。
没有人问我宿舍几人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今天拿奖了,群里爸妈夸了我好多。我看你没说话……你是不是不开心?”
妈妈打圆场笑着说:”老二从小省心,不用我们操心。”
初三,一个没存过的号码打来了电话。
“你姐让我问你要不要从北京给你带点什么?”
这个问题如果她真的不知道答案,那我说了也没用。
十一月的某个周末,出事了。
像确认一件被遗忘在储物柜里的物品是否还在原处。
“学校有个课题项目,导师让假期留校。”
我站在自己房间门口,背上一个旧书包,脚边一只二十寸的小行李箱。
妈妈把手机拿回来,”可能是手滑误删了,过两天她自己就加回来了。”
之后空白。
然后打开通讯录,把爸爸、妈妈、姐姐的号码一个一个选中。
手心全是汗。
我抿了抿嘴。
“多久?”
是一个愿意假装相信我在过敏的室友给的。
“我也经常过敏,吃颗话梅就好了。”
我端着一盘饺子从厨房出来,在门槛上绊了一下,盘子摔碎了。
两百块,一个素未谋面的湖南阿姨,记得给女儿的室友包压岁钱。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校医院,中暑。”
姐姐没说话,抱着柚子的手停在半空。
“喻雯,寒假的票买了吗?”
为什么?
“什么叫不回去?过年你不回家?”
爸爸盯着那行好友验证的提示看了五秒,眉头拧起来。
“活着。跟你说的这些话,你可以原封不动转告她。”
那天晚上宿舍其他三个人都出去了,约了同学吃饭。
